清欢,我回来了。谢清欢安抚了老将军的情绪。又喂他喝了点清粥,吃了药。看着他睡了方才离开将军府。一路上都很低沉。定亲之日越来越近。谢清欢期待与楚寒萧相见的同时,心里也愈发不安。玉鸢有所察觉。明知故问:“大小姐在担忧什么?”谢清欢低眸。她担忧的,可太多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那……让我猜猜,大小姐可是在忧心老将军的病情?”“外祖的病……是心病,心病最是难医,吃什么药都不顶用……”玉鸢看着她低沉,摸了摸她的额发。“不必多想,既然你都说了是心病,待来日困境解除,老将军的病,自然也就好了。”“但愿吧……”谢清欢轻叹一声。“也不知道楚寒萧那边怎么样了……”玉鸢算了下时间。“还有几日就到定亲大典了,想必……此时三殿下他们,已经在筹备回京了。”“嗯……”谢清欢用力点了点头。“我要打起精神来,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他们回京!”“好。”二人回了丞相府。谢清欢辗转睡下。第二日玉鸢又带来消息:“据千音阁禀告……你那两个堂姐,分道扬镳了!”“嗯?怎么回事?”玉鸢思忖片刻,如实相告。“好像是说,那个怀了孕的还是执意要生下来……另一个不想跟着她东躲西藏地过日子,便留在了他们住宿的那个城镇。怀了孕的,独自启程往扬州去了……”谢清欢挑选着钗环。“随便她们如何,不关我们的事。”“嗯,不过,还有一事……小姐一定感兴趣!”谢清欢透过铜镜看向他。“什么事?”玉鸢低笑,俯身在她耳边耳语:“千音阁传讯,三殿下和楼主,今晚抵京……”“真的?”谢清欢兴奋得跳了起来,满眼星光。“嗯!千真万确。”玉鸢也很期待。他也好多天未见楼主了!他反正是想得紧,就不知道那个没良心的……有没有想他。这二人一整日都坐立难安。心神不宁地各种看时间。总算熬到了夜幕降临。可还是没有半点消息。谢清欢急得时不时就要问一问:“他们到哪里了?进京了吗?”玉鸢也急啊!可千音阁也只有一句:“阁主和三殿下路上有事耽搁了,暂时无法确认何时抵京。”他也只能心烦意乱地等着。有心前去接应,又不放心将谢清欢独自扔下……见她不安,他安抚道:“已经这个时辰了,还没到,想必要等明日了……先休息吧?”谢清欢攥着楚寒萧送他的簪子。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们会不会遇上了什么危险?”“不会的!三殿下秘密回京这件事,朝中无人知晓。”见玉鸢这样说,谢清欢才略微松了一口气。被他按到了床上,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月上中天。她听到,她的窗子……开了。谢清欢顿时屏住呼吸。不敢回身,也不敢喘气。竖着耳朵听着微末响动。听到熟悉喘息停在了床头……她手中簪子,攥得更紧了。面向内侧。心跳慌乱……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身风尘的楚寒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又贪恋。不知在想些什么……谢清欢一直没有转过身。她在等。等他开口,告诉她——这一切,不是梦!可短暂的沉默,却显得那样漫长……久到她快要忍不住回过头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那句……“清欢,我回来了。”他的声音轻轻的,哑哑的。哽咽,酸涩。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饱含着离别多日的相思苦。他的喉咙也略微有些发烫。听见他的声音……谢清欢再也控制不住,抽泣了起来。肩膀抖动着。眼泪簌簌往下落……分别以来的情绪,尽数倾泻而出。担忧,思念,委屈……一直伪装的坚强,在见到他这一刻,瞬间崩塌。楚寒萧单手褪去裹杂着风霜尘土的黑色披风。单膝上榻。轻轻柔柔地将她搂进怀里。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划指帮她擦去眼泪。“清欢,让你担心了,都是我的错……我回来了,没事了,不哭了……”谢清欢枕着他的胳膊,手里还紧紧攥着他送的银簪。想到被楚赢稷欺负的种种,委屈得不能自已。反而哭得比刚刚更狠了。楚寒萧拍着她的背,又哄又劝。“是我不好,让清欢受委屈了……”垂首,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又缓缓向下,吻去她脸上的泪珠。见她微微平息了。方才抬首。“不哭了,都是我的错,让清欢这么担心……真是该打!”他拿掉她手里的簪子,抓着她的小手,按在自己结实的胸肌上。“要不然……大小姐打我出出气吧!”谢清欢抽噎着。娇娇柔柔地哼了一声。“谁要打你啊……”“不打的话,就不准哭了……不然,明天眼睛该肿了!”谢清欢窝在他怀里。低垂着脑袋,抽泣着。借着他的力道。在他坚硬的胸肌上摸来摸去。“你的伤……怎么样了?”楚寒萧帮她擦着眼泪。轻笑:“好了!要不然,小姐自己检查一下?”被谢清欢狠狠拍了一巴掌。“你今天怎么,油嘴滑舌的?”楚寒萧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我开心啊!终于见到你了,清欢……我好开心!”谢清欢也开心。知道他也想她,就更开心了。眼角还湿漉漉的,却笑出了声来。“你开心什么?都这么晚了,还来我这里……赶了这么久的路,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楚寒萧将她抱得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膛。按着她的后脑,下颌左右蹭着她的额发。“我想你,想马上就见到你,一刻也耽搁不得!”忽而又松开她的脑袋。拧着眉头,低首看她:“怎么?你不想我?”谢清欢故意气他,扭过了脑袋。“不想!”楚寒萧却失声笑了。捏着她的小鼻子,迫使她转过头来,看着他。“不想……那你干嘛还不睡?难道不是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