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凌子仲当成了妖物,正在……祭祀。楚寒萧忙完了手中的事,过来陪谢清欢看诊。她已守在药堂一整天,急着把新的药方敲定。眼见天色又阴起来了。想起师父,她有些忧虑。恰逢……“小姐,高热退了!”“小姐,这边也退了!”谢清欢点点头,疲惫之下,挤出一抹欣慰的笑。“好,再观察一下,等十个人高热都退了,立即开始批量制药。”“是!”楚寒萧拥过疲倦的她,哄道:“去休息一下吧!”“嗯……”谢清欢帕子点着鼻尖的细汗。二人才刚要回转,却忽然听闻乌云密布的天,响起一声惊雷!谢清欢人都吓得一抖。猛然抓住楚寒萧的手。“师父!是不是我师父?”给孩子都整应激了。楚寒萧也皱紧眉头。“别急,我去看看。”谢清欢怎能不急?“我也去!”楚寒萧想到她昨晚都没怎么睡,又淋了雨,有心让她留下休息。可见她这样焦急,便知……不带她去,她只会更加坐立难安。只好应了下来。“那穿好蓑衣。”“嗯……”千影见状现身。“去找道长是吧?我跟你们一起。”“什么道长!那是我师父!!”楚寒萧帮谢清欢穿好蓑衣,期间……又落了两次惊雷。这么频繁的雷声,让谢清欢很是不安。楚寒萧叫林征备车,都被她拦下了。“车太慢了,备马!”她知道,就算这雷……真的是奔师父去的,她也毫无办法。但她就是想在他身边!哪怕远远陪着他也好……洛长风听闻林征禀报。见谢清欢这样急切,实在不放心。带了人马紧跟在后。幸好他跟来了……不然,怕是要后悔一辈子!谢清欢和楚寒萧三人骑马在前。眼看惊雷又落,谢清欢恨不得给马插上翅膀!就连楚寒萧和千影都被她甩在了身后。一路疾驰,向着惊雷落下的地方!终于,半盏茶之后。他三人来到城郊,进了林子。正是昨晚他几人躲避的山林。谢清欢急着赶路没注意到,楚寒萧却发现了——林间,走个几十米便会遇见牛羊牲畜的尸体!不是被咬死或是砍死的……尽都是被割喉而亡!这种现象实在诡异……让他不得不多想。狐疑地看向千影。千影也难得认真了神色。点了点头,自马背飞身上林。踩着树梢一路向前。穿越大片茂盛森林。经过昨日藏身的山洞。他终于跟着雷鸣找到一片宽旷的空地。那里……虽无一棵树木,却被数以千计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被百姓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类似祭祀台的东西。那个台子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台面宽阔而平整,显然已经垒建多年。台子上还树立着两根粗壮的石柱。柱子上雕刻着图腾。他没有细看,因为……他看到……那被锁链吊在两根石柱之间的……正是昨晚还在渡劫的凌子仲!眼下……他已经奄奄一息,无力地垂着脑袋,不知生死。身上穿的还是昨晚的白衣,脑袋顶上冒着黑烟。应是已被雷击过多次。现下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而台子的正前方,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巨大石鼎左右,还站着两个黑袍之人。手持石杖,念念有词。想必就是这次祭祀的祭司。眼见数千百姓都响应他们的号召。时而低头和声吟唱;时而跪拜齐齐叩首……千影不敢轻举妄动。他数算着……应是城中大半的百姓都聚集在此了。看着他们虔诚的模样……他犹豫了。三殿下刚刚还朝,为赢声名来此救疫!万万不能得罪城中百姓,更不能传出沾染妖物的传言……可是……大小姐很尊敬爱戴这位道长师父。若是见死不救,她一定会恨死他……怎么办?怎么办……是保三殿下的前程,还是保大小姐的师父?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行回转,如实相告。他和楚寒萧一样……不想大小姐怨他。还是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吧!全速回转。看见那林中穿行的二人时,倏忽落地。拦住谢清欢和楚寒萧的去路。“不能再往前去了。”“什么?”谢清欢惊疑。他看了眼神态严肃的楚寒萧。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眸子。“他们抓住了凌子仲,想是目睹了他被雷击,将他当成了妖物。正在……祭祀。”“什么?”谢清欢一急,险些跌下马背。幸而被楚寒萧接住了。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过来,抓住千影的胳膊。“你说……他们在作什么?”楚寒萧揽住她,解释安抚:“我初到汉阳时,就有人提过此事——祭祀忏悔,安抚瘟神。但被我驳回后,便没人再说过了,没想到……他们竟然阳奉阴违。”“他们……是谁?”谢清欢心慌意乱,只能强作镇定。逼迫自己思考。楚寒萧皱了下眉头。也很排斥这种鬼神之说。“深受汉阳百姓爱戴的两位祭司。他们咬定,疫病久治无医,就是因为得罪了瘟神……”“既然如此,想必你们来前,他们一定已经祭祀过了!那祭祀无用,还有人相信他们?”楚寒萧摇头。“他们说,是做的还不够,瘟神还没有消气……”眼见乌云间,又有雷鸣翻滚。她等不及了。“不行,我要去救我师父!”“你有计划了吗?”楚寒萧抱住躁动的她,劝说:“清欢,你听我说,信仰的力量是很恐怖的,他们会把百姓变成暴民!”“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师父他……”谢清欢有些崩溃了。一度腿软。“师父会变成这样……有我的缘故,我不能坐视不理啊!我做不到!!”“我知道,我知道!”楚寒萧抱着她,抚着她的后背安抚。“别急,等我回去调兵!”其实他心里也是没底的。就算调了兵来,就能制住这么多躁动的百姓吗?刚把谢清欢交给千影,正要上马,洛长风就带着人赶到了。“小妹!小妹……出什么事了?”他跃下马背,急切地去看谢清欢。“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