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殡天,皇上病重……大皇子,监国。在凌子仲的帮助下。十日之期,只过了七天。疫症便被克制住了。病患人数快速下降,且近两日没有新增。谢清欢松了一口气。用轻快的语气玩笑:“我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不用祭天了!”楚寒萧闻之却蹙了眉头。霸道地将她圈进怀里。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口。抚着她的长发。声音低哑。“傻瓜,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有事的!”谢清欢在他怀里仰起下颌。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若是我没能控制住疫症呢?你要怎么办?”楚寒萧看着她灵动的眼睛。托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拇指轻轻揉捏她小巧的下颌。不答反问。“你真想听?”“当然了!”楚寒萧沉吟片刻,垂了睫毛。微微眯了眯眼。“我会……屠城。”他的语气沉稳,眼中全无笑意。就算还是他的脸。也因眼中毒辣而显得一丝阴森。前世暴君的恶行,在谢清欢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忧虑。她用力推了他一下。嗔道:“不许胡说!”见她真的不安,楚寒萧笑着安抚她:“逗你的,我不会。”可他刚刚的神色……哪有半点玩笑的样子?她倚靠在他怀里,心中不安却愈发浓重。午饭后,楚寒萧去忙公事。谢清欢来找凌子仲。他正在研究新的假面。见她来了也不说话,静坐发呆,眉眼中尽是忧虑。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谢清欢拄着下颌坐在桌边。秀眉微蹙,长睫下耷。听到凌子仲询问。她哼唧着:“师父……”“嗯?”她叹了一声,坐直身体,看向他。“我害怕……”“怕?怕什么?”他走在路上被雷劈都没怕呢!她是他的小女主,她怕什么?“唉……”她垂下眉眼。捋着手中的丝帕。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凌子仲见状,放下手里的假面,坐了过来。为她倒茶。“别唉声叹气的,有什么心事和师父说说……师父无所不能。”谢清欢捋丝帕的动作更快。这说明,她的心中很焦虑。却始终没有开口。凌子仲将果茶摆在她面前。沉吟道:“嗯……那不如,让我猜猜?”谢清欢抬眼看他。示意他说下去。“我猜……你在担心三殿下。”“嗯……”“我再猜……你在担心你们的结局。”谢清欢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是也不是。”“什么叫是,也不是?”“我是担心楚寒萧,但我担心的不是我们的结局……”因为她知道,这一世,他们一定会幸福的!她要给他生一堆孩子!和他一起,白头到老。“我担心的是,他还会和前世一样,变成一个暴君……”那样对百姓和江山来说,都不公平。凌子仲没想到……他的小女主、小徒弟,并非一个只会谈恋爱的世家小姐。而是会真真切切忧国忧民,关心百姓的一国之母。见到她为天下忧愁。他欣慰地将手搭上她的肩膀。歪首与之对视,认真开解她:“现在我说的每句话,小徒弟都要牢牢记住。”“嗯……”谢清欢被他突然的认真吓到。也不由正襟危坐。便听见他说:“首先,楚寒萧会做皇帝,已成定局。所以,无论他有无治国之才,你都无需为此自责。就算没有你的参与,他也会做皇帝。”谢清欢想起前世。缓缓点了点头。凌子仲又说道:“其次……前世他之所以会成为暴君,是因为……”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闪躲了片刻。谢清欢不解追问:“因为什么?”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低咒了一句,该死的老破小系统。转而抬眸。闪烁其辞。“因为前世的你不爱他啊!但今生你与他感情这么好,他不会黑化的!”黑化……这样形容倒是恰当。谢清欢深吸一口气。“师父说的有道理,这一世我对他好一点,他不会黑化的!”她的楚寒萧,一定要成为一位名传千古的好皇帝啊!二人还在闲聊,洛长风却突然声音沉重地过来找她。敲门问道:“凌司业,清欢在吗?”那尾端下沉的语气,让谢清欢没由来的心慌。她与凌子仲对视一眼。急忙起身开门。“大哥哥,出什么事了?”他犹豫了一下。扫了眼凌子仲。面色凝重。“京中传来消息……太后,殡天了……”“什么?”闻言。谢清欢脑袋嗡地一下空白了。迟疑地晃着脑袋。“不……不可能啊,皇祖母她……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就算前世,也不是这个时间……她有些腿软。心如擂鼓,很是不安。洛长风扶住她,说出更加骇人,有如天塌的消息——“眼下,太后殡天,皇上病重……大皇子,监国。”“楚赢稷?”谢清欢惊异。情况逐渐明晰了。楚赢稷趁他们不在京都,掌控了朝堂!“那夜王呢?”谢清欢忽地想起义无反顾支持他们的楚镇业。略有担忧地问道。洛长风沉了沉目光。如实相告。“虽然举步维艰,但暂无性命之忧。”凌子仲也附和道:“在楚赢稷彻底坐上皇位之前,朝中的那些老家伙,不会让夜王有事。”谢清欢点点头。又问洛长风:“楚寒萧知道这件事了吗?”“嗯,老三和他在一起。”“好,我们去与他汇合。”三人才出房门,楚寒萧和洛三千一行人便迎了过来。为首的同知双手捧着圣旨,猫着腰跑在前边。后头的楚寒萧和洛三千,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眼见近了。同知扶了扶乌纱帽,扯着嗓子喊道:“圣旨到——”谢清欢却没跪。直直地瞪着他。语气森然:“敢问同知!这圣旨……是皇伯伯拟的,还是楚赢稷拟的!!”同知开始还被她的气势吓到。但转瞬就挺直了腰板。先前他儿子被三殿下打板子,他几次向三殿下请罪,却都没能见到他……无奈之下,他才投靠了赢王。寻得大树荫蔽!目前看来,这赢王还真有两下子!这么快就代理朝政了!他挺了挺腰杆子,笑里藏刀:“谢小姐,慎言!现在得称呼大殿下为赢王爷了……”过不多久就是太子爷,再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