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倾城倾国吗楚寒萧阖衣,揽着她睡了一会儿。约有两个时辰。林征门外敲门。“殿下,通判求见。”谢清欢迷迷糊糊醒来。像被吵到的小猫一样,往楚寒萧怀里缩了缩。惹得楚寒萧心下柔软。愈发宠溺。“睡吧,再睡一会儿,我去看看。”“我也去……”谢清欢睁开干涩的眼睛,刚想抬手揉揉。就被他按住了小手。“脏。”谢清欢翻滚着,揽住他的脖子。被他从床上抱起来。兀自拢了拢松散的发髻。在楚寒萧的帮助下,将发簪一一重新插好。换了身更为清爽的衣服。跟着他去见了汉阳通判。那人早便听说丞相嫡女来了,一到汉阳便发落了许知州。也很是惶恐。言行举止格外恭谨。“下官,参见殿下,谢小姐……”楚寒萧本是揽着谢清欢过来的。怕传出不好的谣言,影响她的名声,这才松开手。却也等着她并肩而行。并未独自走在前头。越过俯身行礼的通判,坐上高位。谢清欢自然而然地站在他的椅后。楚寒萧不适。牵着她的手,想让她坐下。她却低首,在他耳边低语。“殿下,礼不可废。”先前在许迎雪跟前跋扈,是因为,她根本没打算让她活着。但在其他朝廷命官面前……她不想楚寒萧落人口实。更不想让他因宫外长大而被人看轻。最好的办法,就是她以身作则。以丞相嫡女的身份,却仍然对他毕恭毕敬……这样,其他人才会更加重视,不敢小看他!她抚了抚楚寒萧的肩膀。只一眼。楚寒萧便明白了她心中所想。轻轻勾唇。欣愉她为自己周全。正身,不再多思。“元通判,不必多礼。”元通判直起身,垂首而立。虽只能看见谢小姐的衣裙。却也很是讶异,谢小姐竟站在三殿下椅后。心中不由猜测……查封知州许府……到底是谢小姐的怒火,还是三殿下的授意。楚寒萧见他愣怔,开口问道:“元通判求见,所为何事?”他这才回神。开口即俯身。头埋得很低。态度愈发谦卑恭敬。“回禀殿下,医师回报,疫病隔离区出现大量病患,解药无用,接连死亡。下官……实在不知该如何解决,这才前来请示殿下。”“解药无用?”楚寒萧疑惑。“尸体可处理了?”“已经通知亲属,统一焚化。”楚寒萧点点头。“嗯,过去看看。”起身。见谢清欢要跟。他转过身,柔软了语气。不顾通判还在场,牵着她的手,哄道:“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藏了藏她的碎发,他轻轻勾唇。“乖。”谢清欢瞥了一眼局促不安,又想偷看的元通判。踮了踮脚。想耳语,却够不到他的耳朵。楚寒萧见状,配合地低下头。这才听见她说:“术业有专攻!我会医,我能帮你!”楚寒萧还是有些担心。“太危险了。”叫她嘟唇。小声撒娇:“我都染过疫症了,短期内不会再生病的!”楚寒萧这才犹豫应下。“那……好吧,带好面纱。”谢清欢喜笑颜开。“好!”楚寒萧牵着她的手,转身。面对元通判时,语气瞬间严肃:“走吧。”元通判吞咽了下,抹了抹额头冷汗。偷瞥了一眼以美貌著称的相府嫡女。只一眼!便被硬控在了原地……不愧是天生凰命!自变量位皇子争夺!这样惊为天人的美貌……莫说皇子,便是路边的狗都想多看两眼吧!好像……只是这么瞧上一瞧,就能延年益寿,百病全消……这……这就是倾城倾国吗?不!国色天香已配不上她……该称之为,仙姿佚貌!察觉到元通判惊艳的目光,谢清欢颔首一笑。楚寒萧却很是不悦。沉声喝令。“元通判?”元通判这才回神。连连俯身请罪。“下官冒失了……”低首跟在二人身后,出了门。坐上马车。街道冷清。一路上,谢清欢已做了心理准备。可真的见到隔离区的凄惨混乱时……她还是忍不住心惊。那一排排病患,被横七竖八地随意停放在地上。若非他们还不时发出呻吟,根本看不出人是活着还是死了……谢清欢抬眸寻找医者的影子。却发现……几十个郎中,根本护理不来成百上千的病患。这边的药刚喂下去。那边的人又吐血了……眼见身前的人呻吟,却无人搭理。她攥了攥帕子。蹲身想要握住那个病人的手。却被楚寒萧一把捞起。“清欢……”他不想让她亲自动手。谢清欢却皱了下眉头。“皇伯伯我治得,那他们,我便也治得!”话虽如此。可……楚寒萧还是有些忧虑。她却已经蹲了下去。给那人喂了些温水。为他把脉。问诊:“头痛吗?”那人点头,眼角的泪,彰显他的感激和动容。“嗓子痛不痛?”依旧点头。“肢体可觉得酸乏?”那人费力开口,却声如蚊蝇。“关,节,酸……”那就是了。谢清欢心里有了筹算。起身。“我知道该怎么调整药方了。”她怕一个人是个例。想再多问几人。提着裙子迈步。连问几个,皆是如此。她胸有成竹地起身回转。赶着过来送药的小厮,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向。托着一盘子药丸,眼看就要撞到。“清欢!”楚寒萧大步而来。却被横七竖八的病患绊住,无处下脚。眼见就要撞个人仰马翻。谢清欢却被一个穿着郎中服制,蒙得严严实实的高大男人单臂夹起。一个旋身,躲了过去。“小心。”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听着熟悉的声音。谢清欢皱了下眉头。手疾眼快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师父……”那人怔了片刻。出言否认。“小姐认错人了。”谢清欢有意扯下他的面罩。奈何……到处都是病患,她不想他感染疫症。恰楚寒萧也提着袍子迎了过来。扶着她的肩膀,关切:“清欢,你怎么样?”“没,我没事……”再回头时……那人已经消失了……她叹了一口气。心道,罢了。她叫不醒装睡的人……楚寒萧也不敢再耽搁。“确定了药方,我们回去吧?”“嗯……”回去的一路,她都有些闷闷不乐。想不通,师父为何躲她。她几乎能确认……刚刚那个人,就是凌子仲!就是,师父……可他偏偏不肯认她!却又无所不在地保护着他们……唉,为什么呢?楚寒萧见她心事重重,顺着她的长发,安抚。马车内,愁云笼罩。偏偏,行至城郊时,却又听闻放肆的嬉闹声——“哈哈哈……拖死他!看他撑多久才会死!”“还说是什么王爷侍卫呢,这才几天就要被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