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年泽笑了笑,伸手将人扶了起来。
&esp;&esp;“好了,去做饭吧。”
&esp;&esp;很快,江衡的电话就打来了。
&esp;&esp;看到来电的一瞬间,江年泽丝毫不意外。
&esp;&esp;出了这样的事情,私奴刑讯了少主,家主不过问才奇怪。
&esp;&esp;“年泽,你,你怎么样?还好吗?”
&esp;&esp;跟上次截然不同的语调,这次,江年泽甚至从江衡的话语中感知到了几分慌乱和无措。
&esp;&esp;“爸,我没事。”
&esp;&esp;江衡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嗓音明显便哑了,“年泽,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来得太晚了,叫你这么多年,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
&esp;&esp;“我”
&esp;&esp;江衡第一次说不出话来。
&esp;&esp;在知道那个贱奴对年泽做了什么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想把那个贱奴千刀万剐,随即他就让人去查了年泽这么多年的经历。
&esp;&esp;本来早该查的,但他一直觉得和儿子太生分,怕贸然调查儿子叫父子离心,让本来就陌生的关系变得更加破碎。
&esp;&esp;可是如今,他真的忍不了了。
&esp;&esp;在知道儿子这么多年受的苦后,他第一时间就给江年泽打了电话。
&esp;&esp;可是当电话接通之后,他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esp;&esp;说对不起?太空洞,说家里有多么大的权势?可再大的权势,又哪里比得上从小的失陪,说给他动用家里的医疗资源,治疗旧伤?可他又担心儿子没有彻底走出来,怕给他造成心理的二次伤害。
&esp;&esp;最终还是归于无言。
&esp;&esp;最后还是江年泽打破了寂静,“爸,你都知道了?我真的没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esp;&esp;“您别担心。”
&esp;&esp;“或者您要是不放心,给我做个体检就知道了,真没大事。”
&esp;&esp;江衡怎么会察觉不出江年泽宽慰自己的心思,心下除了感动,紧接着涌上的就是绵密的心疼。
&esp;&esp;他江衡的儿子,何须这般懂事?
&esp;&esp;“好,爸给你安排。”
&esp;&esp;随即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个贱奴,你有什么想法吗?”
&esp;&esp;江年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想看见他了。”
&esp;&esp;“好。”
&esp;&esp;江衡爽快的答应了,感觉到儿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便很干脆地扯开了话题,又关心了几句,交代江年泽有任何要求都可以跟他提,便挂断了电话去忙了。
&esp;&esp;电话挂断之后,江年泽一个人呆坐了很久。
&esp;&esp;“润之。”他突然开口。
&esp;&esp;“像他这样,在江家会怎么处置?”
&esp;&esp;虽然没有明说,但两人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esp;&esp;容润之的心脏猛地一沉,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江年泽,斟酌着词句回答:“回少主,按家规,伤主者……当处极刑。”
&esp;&esp;“极刑。”江年泽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什么样的极刑?”
&esp;&esp;“……”容润之顿了顿,“凌迟,分尸,全随少主心意。”
&esp;&esp;江年泽闭上了眼睛。
&esp;&esp;过了很久,还是发出了一条短信,“留他一条命吧。”
&esp;&esp;这样的语气,像极了当初的楼峣
&esp;&esp;江衡的效率很快,第二日江年泽还没有起床,一队医奴就带着成套的器械来到了家门口。
&esp;&esp;当初容润之说自己有几套房,实在是谦虚。
&esp;&esp;等江年泽搬过来才知道,这哪里是几套房?分明是几套别墅!
&esp;&esp;这浩浩荡荡一帮人,连带着一堆大型器械,都搬进了一个专门的医疗室,甚至还略显空旷。
&esp;&esp;带队的医生瞧着很有年纪了,头发花白,戴着眼镜,身边还跟着个年轻人。
&esp;&esp;“奴才沈延,拜见少主。”
&esp;&esp;他这话音一落,后面也跟着跪了一地。
&esp;&esp;江年泽实在不能接受一个年过半百的长辈跪在自己面前,何况还是个老教授级别的医生。
&esp;&esp;忙上前将他扶起来,“您别多礼,快起来,稍后的体检还要您多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