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是你弟弟有你一半的懂事,你们家如今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esp;&esp;白砚卿被他这轻描淡写的两句话训得两股颤颤,忙叩头请罪,“奴才该死。”
&esp;&esp;江年泽也懒得再跟他们拐弯抹角,也没有这个必要,索性直截了当。
&esp;&esp;“白亦晨污蔑上官,蓄意魅主,图谋不轨。”
&esp;&esp;“你说,应该怎么办?”
&esp;&esp;白砚卿知道,这罪名一旦从家主嘴里说出来,那就是板上钉钉,不容更改。
&esp;&esp;家主定的这些罪名,无论哪一条单拎出来,都是死罪。
&esp;&esp;家主就没想让亦晨活下去。
&esp;&esp;他的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自己今日若是说错了几个字,恐怕自己和父亲,连带着整个白家,都将不复存在。
&esp;&esp;保弟弟,还是保白家?
&esp;&esp;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讨了个巧。
&esp;&esp;恭声道,“奴才是江家的家奴,亦晨也是江家的家奴,家奴如何处置,自然该由家主做主,奴才不敢僭越。”
&esp;&esp;江年泽轻笑一声,“你倒是会踢皮球。”
&esp;&esp;白砚卿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esp;&esp;可叫他亲口宣判弟弟的死刑,他实在做不到。
&esp;&esp;江年泽本来也只是想借此看看白家的态度,目的既然已经达成,多余的话也不必再说。
&esp;&esp;“既然你说由我来定,那日后你们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他们生死从此与你们无关。”
&esp;&esp;“自然,一个外人的罪过,也不会牵扯到你们白家的头上。”
&esp;&esp;白砚卿浑身微微颤抖起来,他知道,他再也不会见到弟弟了。
&esp;&esp;还没等他们父子二人反应过来,江年泽就接着说道,“你父亲年纪也大了,不便再过分操劳,家主的担子,就由你担起来吧。”
&esp;&esp;白砚卿呆住了,他磕巴了很久,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奴才,奴才资历尚浅,怕担不起白家。”
&esp;&esp;江年泽不以为意,“没什么担不起的,从明天开始,白家降为三等,你要处理的事情自然就少了。”
&esp;&esp;白砚卿听着家主轻描淡写的吩咐,心彻底沉了下去。从三等爬上一等,恐怕要数百年的机缘和努力,可是如今,家主一句话,白家这上百年的努力就都化为了虚无。
&esp;&esp;可他该庆幸的,至少,他们还保住了一条命。
&esp;&esp;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
&esp;&esp;家主的吩咐,他必须听从。
&esp;&esp;他跪直了身体,对着江年泽郑重地磕头谢恩,“是,奴才谨遵家主令。谢家主恩赏。”
&esp;&esp;白崇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了。
&esp;&esp;这一天的遭遇对他来说,和过山车没有分别,天堂地狱,一念之间。
&esp;&esp;江年泽见事情已经解决了,也不想再多分心去理会他们,径直离开了。
&esp;&esp;等江年泽再度踏进会议室的时候,有几个年迈的家主已经等得摇摇欲坠了。
&esp;&esp;巨大的高压和对未知的恐惧几乎要彻底击垮了他们。
&esp;&esp;江年泽穿得很随意。
&esp;&esp;可即便如此随意,他一进门,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了。
&esp;&esp;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齐低下头,“家主。”
&esp;&esp;江年泽抬手往下压了压,“坐。”
&esp;&esp;众人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坐下,却都只敢坐半个椅子,脊背挺得笔直。
&esp;&esp;江年泽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紧张压抑的气氛,只是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