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房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esp;&esp;沈青阳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地越跳越快,声音也越来越明显。
&esp;&esp;他就在他差点忍不住跪下的时候,终于听见主人大发慈悲的开口了。
&esp;&esp;“增敏剂哪来的?”
&esp;&esp;沈青阳小心翼翼地答道,“回主人,听说这是绝锋堂的秘药,专用来逼供那些嘴硬的,楼哥是绝锋堂的首领,自然”
&esp;&esp;江年泽闻言更是气急,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番。
&esp;&esp;他知道这人办事一向疯狂,可给自己用刑讯逼供的药?
&esp;&esp;亏这人想得出来!
&esp;&esp;他的语气随即变得更加阴森,“他为什么要用这个药?”
&esp;&esp;沈青阳摇摇头,“奴才曾经也问过,可楼哥没说,奴才也不知道。”
&esp;&esp;“你既然早就知道他在用这个药,也知道这药有这样大的副作用,为什么不告诉我?”
&esp;&esp;问到这句,江年泽的语气里带着藏也藏不住的怒意。
&esp;&esp;沈青阳这才慌了,他急忙跪下来,告罪道,“主人息怒。”
&esp;&esp;他想着自己将要说出口的话,心里更是万分忐忑。
&esp;&esp;“奴才,奴才”
&esp;&esp;“说!”
&esp;&esp;沈青阳咬咬牙,闭着眼便将心里话全说出来了,“楼哥每年的体检报告,奴才都和大家的一起递交给您了,关于这些事情,报告里都写了,奴才,奴才就以为您,您知道”
&esp;&esp;沈青阳似乎知道这话说得十分大逆不道,是以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然几乎都听不清了。
&esp;&esp;江年泽愣住了。
&esp;&esp;体检报告?
&esp;&esp;突然,他才想起来,确实,自从他收了这几个私奴,便每年都会给他们安排体检。
&esp;&esp;他虽然没有承认楼峣的身份,可也不会在这件事上怠慢他。
&esp;&esp;更何况,他知道那人跟在自己身边,身上总是小伤不断,就更不会在医疗方面苛刻他。
&esp;&esp;可若说体检报告
&esp;&esp;他似乎真的从未看过。
&esp;&esp;或许是觉得每年能记得额外吩咐一句,让他去体检,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esp;&esp;又或许是觉得楼峣自己会上心。
&esp;&esp;总之,他确实从不曾真正关心过楼峣的身体状况。
&esp;&esp;江年泽沉默了很久。
&esp;&esp;他突然觉得,自己对楼峣,真的太不好了。
&esp;&esp;过了很久,久到沈青阳认为自己是不是应该为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请罪时,江年泽才开口了,“你出去吧。”
&esp;&esp;沈青阳这才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准备逃离这是非之地。
&esp;&esp;“等等。”
&esp;&esp;奈何他手还摸上门把手,就又被主人叫住了。
&esp;&esp;他恭敬的回头,低声请示道,“主人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esp;&esp;江年泽停顿了一下,才开口道,“你去把楼峣的体检报告拿给我。”
&esp;&esp;又补充了一句,“从他来我身边那年开始,每年的都要。”
&esp;&esp;“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