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这回,眼瞅着一个月了,这孩子却连回去的一个字都没提。
&esp;&esp;眼看着孩子眼底的乌青一天比一天重,饭也吃得越来越少,白日里还要在他们面前强撑着笑,她这个当妈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esp;&esp;可这些事,孩子不说,她哪里好问?
&esp;&esp;一来,孩子大了,有些事不愿叫他们知道。更何况,润之从小不在家里长大,他们本就对这个孩子亏欠良多,怎么忍心再给他心里添堵?
&esp;&esp;二来,能让孩子这样神思不属的,一定是跟少主有关的事。他们这些家奴,哪里敢打探少主的事?便是只传出去只言片语,也会叫整个容家万劫不复。
&esp;&esp;容家,遭不住第二次劫难了。
&esp;&esp;她心里隐隐觉得,这回润之的情况八成和容谦有关。
&esp;&esp;说不定就是因为容谦,儿子才触怒了少主。
&esp;&esp;罢了,不管怎样,孩子能平平安安在家待着,她就知足了。
&esp;&esp;她放柔了声音:“妈给你炖了安神的汤,趁热喝点。”
&esp;&esp;容润之接过碗,勉强扯出个笑:“谢谢妈。”
&esp;&esp;汤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esp;&esp;容母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终究没忍住:“润之,不管怎么样,身体是最要紧的。你在家里,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尽管跟我和你爸说,别一个人憋着。”
&esp;&esp;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发哽,她忙偏过头去,“妈就是随口一说。你只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对自己好一点。”
&esp;&esp;容润之心口堵得厉害,用力点点头:“我知道。妈,您和爸也要好好的,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这才是正事。”
&esp;&esp;话虽这么说,心结却没那么容易解开。
&esp;&esp;道理都懂,可心里难受,饭就是咽不下去。
&esp;&esp;夜里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翻来覆去到天明。
&esp;&esp;便是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样熬,果不其然,没过几天,人就病了。
&esp;&esp;与此同时,江年泽正埋首在一堆公务里。
&esp;&esp;书桌上的文件摞了三尺高,批完一本又添一本,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esp;&esp;这几日不知为何,事情格外的多。
&esp;&esp;陆承钧那边,这几日也别提跑得多勤了。
&esp;&esp;自从知道主人将生日宴会托付给他办后,他整个人日日神采飞扬,跟前几日沮丧小狗相比,完全换了个风格。
&esp;&esp;每天恨不得觉都不睡,就泡在工作里,那架势,像是想把之前欠下的工作一次性全补回来。
&esp;&esp;还是在某一次被江年泽发现这人凌晨三点还没睡觉的在忙事情,被严令禁止熬夜,并威胁他若是再不好好休息,就接着在家强制休假后,这人才勉强收敛了几分。
&esp;&esp;这不,宴会的流程又被送来了一版。
&esp;&esp;江年泽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文件里头每一样都列得清清楚楚,连侍候的人手都分了班次,更别提门口的安保,那更是不能留半点漏洞。
&esp;&esp;江年泽看着每一处细致入微的安排,心里十分满意,陆承钧做事向来妥帖,这回更是十万分的上心,连他随口提过的几样喜好都记了进去。
&esp;&esp;他满意地放下策划方案,又继续投入繁重的工作中。
&esp;&esp;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深,周围万籁俱寂。
&esp;&esp;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江年泽眉头微蹙,抬起头来。
&esp;&esp;门被猛地推开。
&esp;&esp;沈青阳脸色发白地闯进来,连礼都忘了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慌乱——
&esp;&esp;“主人,容哥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