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主人,”沈青阳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稳住,“求主人应允,奴才跟哥哥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esp;&esp;江年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esp;&esp;“去吧。”
&esp;&esp;沈青阳躬身行了一礼,跟着沈让出了门。
&esp;&esp;走廊里,沈让走在前面,脚步不快,可哒哒的声音像是敲在沈青阳的心口,他的后背开始出汗。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下了楼,走进医院后面一栋僻静的小楼。
&esp;&esp;看见桌上摆着的物件时,沈青阳的心沉到了谷底。
&esp;&esp;那是一把戒尺。
&esp;&esp;也是沈家的家法。小时候,他见哥哥挨,打在手心上,一下就是一道红印。
&esp;&esp;可是从小父亲和哥哥就都护着他,从来没让他挨过这个。
&esp;&esp;可现在……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沈让已经关上了门。
&esp;&esp;然后转过身,直直地看着他。
&esp;&esp;那目光很平静,却莫名叫沈青阳胆寒。
&esp;&esp;“跪下。”
&esp;&esp;沈让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闷雷砸在沈青阳心上。
&esp;&esp;沈青阳膝盖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esp;&esp;地板是冰凉的瓷砖,很快,凉意就顺着膝盖往上钻,窜进骨头缝里。
&esp;&esp;沈让居高临下地盯着沈青阳。
&esp;&esp;过了很久,沈让终于拿起了那把戒尺,走到他面前。
&esp;&esp;“手。”
&esp;&esp;沈青阳的喉咙发紧,他缓缓伸出双手,手心向上,微微发颤。
&esp;&esp;沈让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失望。
&esp;&esp;“青阳,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esp;&esp;沈青阳的眼眶已经变红了,“我,我疏忽大意,害主人受伤……”
&esp;&esp;“还有呢?”
&esp;&esp;“我”
&esp;&esp;沈青阳支支吾吾了许久,也没说出来。
&esp;&esp;沈让打断了他,声音变得愈发冷冽。
&esp;&esp;“你还错在,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esp;&esp;他蹲下身,与沈青阳平视,目光凌厉。
&esp;&esp;“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少主的私奴。你的一举一动当以少主安危为重,可你却因为一己之私,将你的主人陷于如此险境,若是这次楼首领没有及时赶到,少主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们沈家上百口人命都要因你而死,你知道吗?”
&esp;&esp;听到这番话,沈青阳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esp;&esp;沈让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了一声。
&esp;&esp;“青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二十多岁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少主宠你,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少主的宠爱能维持一辈子?你以为你可以永远这样没心没肺地活着?”
&esp;&esp;沈青阳的眼睛逐渐变得湿润。
&esp;&esp;“哥……”
&esp;&esp;“别叫我哥。”
&esp;&esp;沈让猛地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