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上一句。”
&esp;&esp;容润之敏感地感受到少主情绪不对,可少主问话自己岂敢不答,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您说,不准跪。”
&esp;&esp;“哼,你还记得。”
&esp;&esp;沈年泽冷笑一声,语气愈发低沉,“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esp;&esp;容润之心猛地一颤,吓得赶紧叩头请罪。
&esp;&esp;“少主息怒,奴才抗命不尊,奴才该死!”
&esp;&esp;眼看着两三下,这人就把自己的额头磕得红肿一片,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esp;&esp;他怕再磕下去这人就要脑震荡了。
&esp;&esp;“行了,既然知道自己抗命,还不赶紧起来?”
&esp;&esp;容润之顿住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少主自幼流落在外,许是不知道家族中立规矩的规矩,暗道自己废物。
&esp;&esp;忙说道,“少主容禀,族中规矩,私奴立规矩,需全程保持跪姿,恭请主人训示。”
&esp;&esp;江年泽听得直皱眉,这都什么破规矩?
&esp;&esp;他咬咬牙,恶狠狠地说道,“你既然是我私奴,那你是听我的话,还是听家族的规矩?”
&esp;&esp;此言不可谓不诛心。
&esp;&esp;容润之怕得全身发抖,少主这是彻底否认了自己的忠心。
&esp;&esp;一个奴才,无用已是大罪,若是连主人的信任都得不到,那便活该千刀万剐。
&esp;&esp;他脸色灰白,声音发颤,“奴才死罪,求少主发落!”
&esp;&esp;看着眼前跪得直发抖的人,江年泽还是心软了。
&esp;&esp;他本来也无意将人逼到这个地步,只是一时气急,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偏偏那人像听不懂话一样,固执己见。
&esp;&esp;可从没有想杀他的念头。
&esp;&esp;否则何必多此一举,将人留下来。
&esp;&esp;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江家的家奴制度少说延续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有些观念恐怕早已根深蒂固,这人又是初次跟他见面,哪里敢放肆。
&esp;&esp;只能把自己圈在家奴的安全范围,用规矩来保住自己的命。
&esp;&esp;想活而已,何错之有呢?
&esp;&esp;想明白了这些,江年泽的语气也变得和缓了。
&esp;&esp;“好了,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习惯你们这样跪来跪去,也谈不上什么立规矩,只是现在住在一起,有些事情要跟你交代一二。”
&esp;&esp;“起来吧。”
&esp;&esp;说着,江年泽就伸手去扶他,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刻,才发现这人手心已经被汗湿透了。
&esp;&esp;脸色更是灰白,眼神里全是深深的惧意。
&esp;&esp;感觉到江年泽的手靠近自己的一瞬间,容润之驯服地将脸微微抬起来,是一个趁手好打的位置。
&esp;&esp;他看着气头上的少主,理所当然地认为少主伸手是想教训他。
&esp;&esp;却不曾想,少主扶起了他。
&esp;&esp;那微微的侧脸,也被江年泽捕捉到了,一时间心中更是怜惜。
&esp;&esp;那心火早不知泄到何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