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太累了,想不动了。
&esp;&esp;军训第十二天,陆一弦做了一个决定。
&esp;&esp;这个决定和程驰有关,也和他自己有关。
&esp;&esp;他想,不管最后那条路怎么走,心理疗愈还是行为矫正,理解和共情还是简单直接以暴制暴,他都要先把眼前这个人弄明白。
&esp;&esp;他要找一个机会,再见到这个人。
&esp;&esp;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变得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清晰,像一个靶心,在远处清清楚楚地亮着。
&esp;&esp;而他的军训,还剩下最后两天。
&esp;&esp;两天之后,他就可以搬回公寓了,也可以去找程驰了!
&esp;&esp;——
&esp;&esp;宝们~
&esp;&esp;这里的以暴制暴不是以暴制暴哈小弦其实是在想他应该以矫正他们为职业还是抓住他们就是心灵疗愈师和犯罪心理顾问的区别哈
&esp;&esp;假如十八岁·邀约
&esp;&esp;军训结束,陆一弦觉得自己像是从漫长的、燥热的、充满汗水味的梦里醒了过来。
&esp;&esp;教官刚宣布解散,他就赶紧回宿舍里开始收拾东西。
&esp;&esp;他的室友,一个叫张鑫越的男生,圆脸,戴眼镜,为人热络,第一次见面就主动帮他占了座位,正盘腿坐在上铺,看着他收拾,表情从一开始的兴高采烈慢慢变成欲言又止。
&esp;&esp;“你……真的要搬出去住啊?”张鑫越不可思议,还有点难过,谁能懂失去幻想中的完美课搭子的伤痛,“大一就搬出去?”
&esp;&esp;陆一弦点点头,他不恐惧社交,要不然不会想做心理疗愈,但他确实不擅长群体生活,怕自己对习惯太多,影响别人,也不想迁就别人的习惯。
&esp;&esp;“对,我不太擅长和大家一起生活。”
&esp;&esp;赵铭挠了挠后脑勺,又捂住心口,耍宝道:“好吧,本来还想说咱俩能当个课搭子什么的。”
&esp;&esp;又冲他一笑:“回头上课见啦~”
&esp;&esp;陆一弦拎起行李箱,背上书包,推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esp;&esp;他走在树荫底下,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草叶和泥土的味道
&esp;&esp;回到公寓的那一刻,陆一弦才觉得自己真正地活了过来。
&esp;&esp;关上门,把行李箱放在地上,鞋脱在门口,先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又把书按颜色和高度排好放在书架上,床单换好,才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esp;&esp;热水从头淋到脚的那一刻,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esp;&esp;他洗了很久,洗到热水器里的水都有点不够了,才裹着浴巾走出来,赤脚踩在灰色地毯上,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灌了一大口。
&esp;&esp;他拉开窗帘,让下午的阳光洒进来,倒在床上。
&esp;&esp;床垫是他自己买的,软硬适中,被子是新洗过的,有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esp;&esp;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到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esp;&esp;他得好好睡一觉。
&esp;&esp;睡了十二天的硬板床,听了十二天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磨牙声,他觉得自己的睡眠需要一个连本带利的补偿。
&esp;&esp;虽然很困,却还是没有马上睡着。
&esp;&esp;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明天……明天他想去找程驰。
&esp;&esp;找什么理由呢?
&esp;&esp;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