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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1页）

&esp;&esp;音乐节、庙会、跨年倒计时、万人演唱会。

&esp;&esp;越挤越好，越吵越妙。

&esp;&esp;初出茅庐的程驰问过一次为什么。

&esp;&esp;那时她正对着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镊子尖探进肋间隙找肝区创口，头也不抬。

&esp;&esp;“天天跟不说话的打交道的，”她说，“下了班就想让人气儿冲一冲。”

&esp;&esp;程驰没再问过，因为尸体上有虫子在爬，他实在人忍住，出去吐了。

&esp;&esp;后来全队都知道了，周启明当然也知道。

&esp;&esp;10月14日，江屿巡回演唱会，本市首场。

&esp;&esp;许知然提前十分钟就把手机架在证物架上，势必要抢上。

&esp;&esp;那位置原本放着一根刚提取的dna样本试管，被她挪到旁边，腾出一块干净的空地。

&esp;&esp;屏幕调到最亮，倒计时数字一跳一跳地往下落。

&esp;&esp;旁边小柯路过，探个头：“许姐，你也追江屿？”

&esp;&esp;“不追。”

&esp;&esp;“那抢他的票？”

&esp;&esp;许知然盯着屏幕，没抬头：“我就想去看看。”

&esp;&esp;“看什么？”

&esp;&esp;“看热闹。”她头也不回地说。

&esp;&esp;小柯：“……”

&esp;&esp;好贵的热闹，小柯虽然不太理解，但是还是点点头走了。

&esp;&esp;倒计时归零，许知然指尖按下去。

&esp;&esp;屏幕转圈。

&esp;&esp;转圈。

&esp;&esp;转圈。

&esp;&esp;“排队人数过多，请稍候重试。”

&esp;&esp;她没骂出声，喉咙里滚了半句，又咽回去。

&esp;&esp;重试。

&esp;&esp;转圈。

&esp;&esp;转圈。

&esp;&esp;转圈。

&esp;&esp;“您选择的场次已缺票登记。”

&esp;&esp;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钢化膜磕在金属桌面，清脆一声。

&esp;&esp;“我靠。”

&esp;&esp;咽下去那半句，终于是吐出来了。

&esp;&esp;旁边周启明正在填一份走访笔录，笔尖顿了一下。

&esp;&esp;许知然已经若无其事地拿起刚才挪开的那根试管，继续往管壁上贴标签。

&esp;&esp;标签贴歪了，撕下来，重贴，又歪了。

&esp;&esp;她把镊子放下，气鼓鼓地坐下来。

&esp;&esp;中午，周启明走过来的时候，许知然正在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esp;&esp;屏幕上是大稻网已结束的订单页面，她还没关，对着售罄冥思苦想。

&esp;&esp;两张票放在她手边，内场，10排17座、18座。

&esp;&esp;许知然低头，盯着那两张票，看了三秒，然后她抬头。

&esp;&esp;周启明站在她工位旁边。手插在裤兜里，肩线绷着。

&esp;&esp;眼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esp;&esp;就挺帅的，许知然一眨不眨地看着。

&esp;&esp;“……你哪儿搞的？”

&esp;&esp;“我表姐。”

&esp;&esp;周启明眼神飘忽，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像怕被第三个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