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俟延却在完成一个撕包装过後的动作後顿然停住,手捏着卿清也的腰,却没有动静。
卿清也不知道他忽然怎麽了,擡眼瞧他,发现他正在注视着某个抵触在一起的地方,像是很认真地在思考,卿清也的脸瞬间红得没法看,很用力地拍打他的手臂:“你看什麽啊?!”
她不允许他再看,即使是她的爱人,即使是她的丈夫,她也不允许!
万俟延并没有意识到什麽,只是觉得卿清也无知无觉的,很天真,他认真道:“我怕你会受伤。”
“不会受伤!”卿清也咬牙切齿地说,倏尔偏过脑袋,不再看他。
下一刻,卿清也就因为自己这嚣张的气势吃尽了苦头。
东西是卿清也上次跟万俟延在超市瞎逛时,随手从货架上拿的,她看都没看,还一连拿了好多个。型号倒是没有任何问题,被她瞎猫碰上死耗子地给蒙对了,但材质吧,却是那种比较恶趣味的富有颗粒感的款儿。
所以在刚接触这种材质的瞬间,卿清也就感到了不适,绵绵密密的刺痛令她十分难受,由此,她不得不缩起了身子,像夹子一样。
夹子夹他的时候,万俟延的呼吸都仿佛停了一瞬,喉结翻滚,俯身亲吻她皱作一团的眉心,亲吻她的嘴唇,抵住她的额头,嗓音低哑难耐:“是你自己乱买的。”
就好像好心却办了坏事,又好像无端遭受指责般,卿清也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试图狡辩,自己没感觉,却越说夹得越厉害:“我又不知道是这样的,我又不懂,买的时候你怎麽不阻止呢?”
“我也没有试过啊。”万俟延神色压抑,深吸了口气,伸手拍拍她的腰,让她放松,接着,用人类最原始而直接的方式拥抱自己的爱人,“忍一忍,好吗?”
卿清也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在胀痛丶舒爽丶刺激的感觉中,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然後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看不清身前的人,也看不清窗外的雪,只是耳朵变得格外敏锐,这麽大的房间里,她似乎只能听到万俟延的喘息声,接着,头晕目眩。
夜深时雪下得更加大了,万俟延替卿清也处理完她手背上的伤口後,重新躺到她身旁。
卿清也背对着他侧躺着睡觉,万俟延钻入被子,伸手搂过她,静静地注视着她。
过了好久,眼睛似乎都已经适应了黑暗,万俟延轻轻地吻了吻卿清也的後颈,继而轻声道:“我把整颗心都捧到你面前,害怕你难过,担心你受伤,可你还是会怀疑我不够爱你,那我应该怎麽做呢?”
当然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万俟延无奈地叹了一声,又对着卿清也的後背说:“那你呢?你爱我吗?”
他以为卿清也睡着了,所以才敢在她背後说这麽多话,谁知,在他说完这七个字後,卿清也突然猛地转过身来看他,眼睛仍是红肿着的,眼里也仍有水雾弥漫,她很不满地说:“爱啊,我当然是全心全意地在爱你啊,你还要让我怎麽做?”
万俟延的呼吸一窒,喉结翻滚,他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揽住她的腰,再次低头亲吻她。
卿清也也回抱住他,细白修长的手指牢牢抱住他的脖颈不愿松开。
万俟延的手指再一次握住了卿清也的脚踝丶擡起,然後和她融为一体。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距离,彼此的契合度很高,好像连身体都是天生属于对方的,体验感很好,卿清也在痛与爱的双重刺激下,心想,她对万俟延的喜欢又增加了一点点。
次日早晨醒来,卿清也刚睁开眼,就看到万俟延在为她的手抹药,涂完一直盯着她的手背瞧。
“怎麽了?是要留疤了吗?”昨晚太生气了,所以没有顾及到自己的手,今天想起来才感到後怕,卿清也不由地跟着紧张。
“不会。”万俟延笑了一下,对她说,“我不会让你留疤的。”
“那你刚刚为什麽看那麽久?”
“没什麽。”万俟延摇摇头,他只是非常後悔,明明卿清也多次提过自己的手是艺术家的手,十分宝贵,他还是让她受了伤,“以後不能乱扔东西了,知道吗?真的很危险。”
“我当然知道。”卿清也不再看他,夜里生气,做事毫不顾忌,如今想来,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足够冒失和冲动。可那会儿她只是感到害怕啊,害怕万俟延厌恶她,害怕他不够爱她,害怕到根本无力思考其他。
醒来重新面对这个世界,到底是平静了许多,只不过卿清也还是想要从他口中寻求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安全感:“没钱,你真的爱我吗?”
“我爱你,真的很爱你。”万俟延俯身亲吻她。
早上的吻终究是和晚上不同的,晚上让她觉得自己仍在做梦,而早上却让她明白这就是现实。
万俟延的确是爱自己的,他并没有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