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是心情所致,还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这一觉她睡得很不踏实,迷迷糊糊地做了许多梦。
她梦到她和万俟延重新回到了他们高中时期的校园附近,发现当年那棵他们爬过的油橄榄早就被人铲除干净,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好像他们的共同记忆也被清除了个干净。
梦到大学时期有一个游学的机会,是去美国,卿清也填好了各种资料,也申请好了学校,最後却选择了放弃。
醒来时已经是8:30,万俟延不在房间里,卿清也连忙下楼找他,就听到徐蕙兰在同他说话,万俟延说:“是因为我说了不好听的话。”
徐蕙兰赶忙安慰他:“没关系的,清也气性小,心思浅,过会儿就忘了,而且她说话也没有多好听,不是吗?”
万俟延都还没来得及应声,就被迎面走来的卿清也打断:“徐女士,你要不要偏心得这麽明显啊?是他说话不好听,跟我有什麽关系啊?”
徐蕙兰完全没有说人坏话被人发现的窘迫,反倒趁机指责起了卿清也:“那难道是小延一个人的问题吗?你说话就很好听?”
“是,我说话不好听,我不跟你说话了!”卿清也气愤道。
接下来的几天,卿清也需要把近期胎体已经干燥的泥进行烘烧,MQ大楼里没有这个条件,她就把这些半成品运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等到烧制完成,她又让人帮忙运送回去,自己则留在“留白”处理一些工作事务。因为今天是圣诞,所有员工都请假过节去了,卿清也只能独自留守阵地。
陆川打电话给她说晚上需要她陪同万俟延去出席一个游戏産业的年会。
这个活动每年都会举办,是游戏界的标杆,对于企业形象和知名度的提升大有帮助。
卿清也从未出席过,而且她觉得既然要陪同,万俟延自己为什麽不来跟她说,要让人转述,是忙到没有时间给她发一条消息吗?
所以卿清也非常冷酷地对陆川说:“帮忙转告你们万俟总,让他自己来跟我说。还有,他今天很忙吗?”
“今天一直在开会。”陆川如实回答。
“好的,那你跟他说我也很忙。”
她连礼服都没准备,就要她去参加宴会,卿清也觉得非常无语。
等到傍晚,简行又来“留白”找她,同她商量合作的事,并问她:“我最近要举办一个艺术交流的沙龙,你愿不愿意参加?”
事实上这类场合卿清也并不怎麽愿意参加,聊合作丶聊作品,她大可以接受,也乐得同人说道,但大多数的沙龙都充斥着一股假大空的做作,纯粹就是浪费时间,所以她婉拒了。
简行便只跟她聊合作:“听莫莫说,你这段时间都很忙,工作安排都推到年後了?”
卿清也没有否认。
“那你年後可得给我留足档期了。”
“行啊。”卿清也笑着礼貌送客,看到万俟延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她猜他肯定是因为自己要陆川转达的话在生气,但是万俟延根本就没提这事,而是问她:“今晚的晚宴,你要不要陪我一块儿去?”
卿清也笑着说:“不去。”
万俟延转身就走,她当即愣在原地。
“万俟延,你给我站住!你到底有没有耐心?我就说了两个字,你转身就走,你给我的耐心难道只有两秒吗?”卿清也撵着他追了出去,实在是气不过。
“我怎麽没有耐心?我为了不打扰你跟别人聊闲,在门口等了半小时,还不够有耐心吗?”
卿清也意识到他指的是简行,断然否认:“我跟简老板是在谈合作,什麽聊闲啊?你在说什麽?”
万俟延没有回应。
卿清也“啧”了一声,在心里狠狠吐槽万俟延没有耐心丶出尔反尔丶小心眼,难道因为自己跟别人说会儿话,就要生气吗?
她盯着他,眼神是出离的愤怒。
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卿清也如此宽慰自己。
她一边说着“你礼服都没有为我准备,求着我陪你,还这麽没有耐心”,一边气呼呼地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