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眠了。
走出洞穴飘到树干上仰头看着夫鹊山的月亮,听着零星的虫鸣鸟叫,沈彦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好像月亮不该这麽冷清,鸟也不能这麽大声叫……
他忽然想关上窗户隔绝这过分扰人的声音,但是这里是夫鹊山,洞穴里没有窗户。
沈彦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堕落了。
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就不适应夫鹊山宁静祥和的生活。
他连连叹息,从树上飘下来,沿着山路往下。找了个鸟鸣声微弱的地方停下,躺进草丛里。
第二天早上,第一缕晨光落下的时候,远方传来一道呼喊声。
“沈——彦——你跑哪里去了!!!”
是老大的声音。
沈彦一瞬间睁开眼睛,迅速朝着声音的来源飘了过去。
“我在这儿,老大!”他在老大面前停下,扮乖似的歪了歪头。
“你上哪儿去了!”老大气急:“我还以为你被那个谁下了咒,趁着我们休息溜走了。”
“我这麽长时间没回来,出去转转。转累了就随便找个睡了。”沈彦眨了眨眼,“老大,那个谁是谁?”
“你……”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老大气得直咬牙。长舒一口气,还是把想说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语气严厉:“别转移话题,最近没我的允许,不准随便乱跑!”
沈彦:“在夫鹊山转转都不行吗?”
老大眯着眼睛警告:“不准下山!”
沈彦低下头,“好吧。”
老大没继续咄咄逼人,叫上沈彦回去吃饭。之後被其他小鬼叫走处理事情了。
又只剩下沈彦一只鬼。
好无聊。
他这个时间和阿白一起围坐在客厅的蒲团上虔诚拜佛了。
也不知道停几天不拜,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虽然他现在已经接受那晚从夫鹊山回到小蓬山的力量,是限定体验。但万一那天他拜的佛心情好,又给他体验一回呢?
沈彦遗憾地想:这下说不定永远都没法儿再体验了。
唉……
不过也还好,他的化妆技术倒没有因为这个而倒退。吃饭的本事还握在自己手里。
沉默片刻,他想起了什麽,在行李里翻翻找找,对着自己一通收拾,蒙着脸不避其他小鬼,朝一个山头飘去。
二十分钟後,山林中响起一声凄厉的猫叫,惊得树上的鸟慌忙逃窜。
沈彦看着眼前和自己打得五五开,眼神警惕准备离开的狸花,抓起掉落的“手臂”狞笑出声:“你也有今天!”
再也不是他被追着乱跑了,哈哈!
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小鬼躲在树後面探出个头,“沈彦?”他有点不确定地看着拿着自己的“胳膊”的恶鬼,迟疑问道:“你是沈彦吧?你在外面究竟遭遇了什麽?怎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语气里是浓浓的惊奇,掺杂了些许害怕。
沈彦转头看见熟悉的面孔,将沾有血渍的可持续使用的假胳膊收了起来,抹了把脸,擦掉上面的部分涂鸦,“是我,我刚刚在测试新的吓人技巧。”
他指了下浑身警惕丶眼神逐渐变得不可思议的狸花,挠头笑了笑,“效果还不错。”
後面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