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几个看不上邢姚做派的人,还要面子,不愿意和他同流合污,但人数不算多,毕竟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和一个跟着自己大哥出生入死风里来雨里去打拼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明理人,相差实在太多。
而且在邢姚开出的条件持续加码的情况下,已经有人动摇了。
邢赫不为所动。这种状况他早就预料到了。
许明泽忽然嗤笑起来:“你说你叔叔要是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想进邢氏的打算,还已经处理掉一部分股份,让他的盘算落空,会不会气死?”
邢赫声音凉凉:“也不是我处理的。这不都多亏我那个好父亲吗?”
许明泽想起了什麽,吐槽道:“老实说我还真没想到你老爹竟然这麽狠心,没打算给你留点什麽东西就算了。连自己苦心经营了半辈子的邢氏都没打算放过。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不过好在你妈留了一手,你外公外婆也支持你,到时候走完这些形式,这些个烂摊子就和你没关系了。”
许明泽感慨片刻,跳转了话题:“对了,你这两天在家干嘛?要不要出来聚聚?我组局!总在家窝着也不是个事儿!”
邢赫礼貌拒绝,“抄经,静心。”
许明泽深知邢赫本性,他怎麽会是那种会为了一个早就没有感情的人,付出任何功夫的怨种?
他哼笑一声:“抄经?你抄那个东西干什麽?就算过些时候有点用,找人代抄不行吗?”
邢赫有点无语:“心诚则灵。”
许明泽切了一声,“那你心诚则灵去吧,我本来还想带着你一起出去玩儿呢,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挂断电话之後,邢赫给明律师发了几条消息,沟通最新消息。
下楼时发现沈彦还在客厅搞信仰。
沈彦虔诚地合十双手,跪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念念有词,诉说他的愿望。
邢赫眼神落在他翕动的唇瓣,依稀辨认出“吃饱喝足”“成熟稳重”的字眼。
随着这些词句的说出,沈彦双手举过头顶,重重叩拜在地。
那块裹在身上的白色布料随着他的动作贴紧身体,勾勒出後背轮廓的走势。
啧,还挺瘦。
邢赫想,大概是因为太笨,之前一直没有吃饱饭吧。
擡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邢赫缓慢走下楼梯,站在沈彦身侧。轻咳了两声。“中午想吃什麽?”
跪拜中的沈彦冷不丁哆嗦了一下,下意识蹙起眉,呲着牙道:“不可以打扰我。”
他正进行到紧要关头,很快就完成祷告了!
邢赫挑眉,这个笨蛋还挺迷信!
馀光瞥向正中央的金色佛像,佛像前的香烛早已烧完。
他沉默不语,在沈彦愈发严肃的注释下,上前燃了三炷香,像模像样地拜了两下,插进香炉里。
烟雾缭绕,一股莫名的香味升腾起来,沈彦鼻尖抽动,想说的话尽数咽回,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好香。”
不是错觉,他好像有闻到白米饭的味道了!
“咕~”沈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神色羞赧。有点饿了。
邢赫退回到他身侧,笑着回:“确实是好香,我亲自盯着师傅选原料,开模具……比市面上见到的那些稍微粗一点,烧起来的味道也好闻。”
沈彦回神思忖片刻,默默咽了咽口水,擡头盯着邢赫,眨巴着眼睛,“那你可真孝顺!”
“……”
邢赫嘴角一僵,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避开这道真诚夸赞的目光,轻声问:“饿了麽?中午想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