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鬼啊!
这里有个好可怕的人!
沈彦慌不择路,在阳台外飘上飘下,晕头转向地翻了两个跟头转了好几圈。
发现自己还是没有离开这栋房子的范围,他窜过去抱上骷髅头,冲出卧室,在房子里寻找藏身之地。
邢赫狭笑着跟了上去。
他步伐缓慢,每一步都走得用力,皮鞋踩着光滑的地板,发出“嗒”“嗒”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扣着心跳。
他边走边小声说:“哇,究竟藏哪儿了?”
“我竟然不知道家里什麽时候进了这样的东西。”
“接下来该怎麽办呢?”
“去找张大师来把它清理掉吗?”
“这是个不错的办法。”
“不过,它到底藏到那里了?”
沈彦从卧室一路向外狂奔,绕过书房,经过吧台,顺着楼梯向下,在客厅里环绕一周找不到合适躲藏的地方,又飘了上来,最终钻进了杂货间。
他钻进白布覆盖的物品中,抱紧亮光已经熄灭的骷髅头,嘴里不停念叨:“找不到我找不到我找不到我找不到我……”
一定不要被那个可怕的人类找到啊!!!
邢赫站在杂货间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微弱的声音,轻轻敲了敲杂货间的门。
长久的停顿之後,他轻声道:“应该不会在这里吧?门都没有打开的痕迹。我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好了。”
语气疑惑,仿佛在认真思考。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沈彦身体抖动的幅度逐渐小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悄悄从杂物堆里探出头,蹑手蹑脚地穿过墙壁,发现那个邪门的人果然不在之後,放心地拍拍胸脯。
真是自己吓自己,差点以为今天要挂在这里。
沈彦戚戚然地摸摸怀里的骷髅头,悄悄退回杂货间,煞有其事地抚慰道:“他这会儿正警惕,咱们现在出去容易自投罗网。而且荒郊野外睡着不安全,先在这儿待一晚。等他明天白天离开了,咱们再偷偷离开。”
说着,还手动操控骷髅头发出光亮,以示它的认同。
但第二天起来,沈彦悲催地发现,他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栋房子。
他围着房子外檐上上下下绕了一圈,最终回到了杂货间里。环抱着骷髅头,细细啜泣起来。
“呜呜……我只是想吃顿饱饭而已,怎麽就遇上这种邪门儿的事情!”
“现在走不出去了,一定是那个可怕的人找道士去了。他要消灭我!呜呜……”
“我消失之前竟然还要饿肚子,怎麽可以这麽惨……”
真是言者落泪闻者伤心!
鼻尖忽然传来一股奶黄包的香味,沈彦哭的更伤心了。
“好香啊,可惜以後再也吃不到了!”
香味越来越近越来越浓,沈彦已经没力气去哭了。
他把骷髅头安置在一旁的杂货架上,擦擦口水,朝着香味更浓郁的地方飘了过去。
门外,邢赫在杂货间门口摆了两碟糕点。
他搬了张椅子,大爷似的坐在杂货间门口,举着扇子轻轻扇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轻叹道:“哎呀,张大师说,要我在西北方位摆上供品,每天上三支香,就能保我平安。这是真的吗?”
“算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盼那小鬼吃饱喝足就不再兴风作浪了吧。”
悠悠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导到沈彦耳中,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想要听得更为清楚一点。
门外邢赫的声音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