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不是为生民立命吗?”
“现在机会摆在你们面前。”崔玥说完,睥睨了衆人一眼,“想从我这听一句好话说什麽没关系的,是他们狭隘,你们无辜等等的废话,完全没可能。”
“你们既然读书,既然要这秀才功名举人荣誉,要力争当进士为官。那你们就得以官员的标准要求你们自己。”
“也告诉你们的长辈,别想着我崔玥开口朝我大伯求情。我大伯巴不得科举暂停。”
“武举暂停对他来说更好。”
“毕竟这样一来,这大周就得推九品中正制。那我崔家,世世代代永永远远都是官!”
才子们闻言瞠目:“你……你们……”
“九品中正制,不懂吗?需要我大伯亲自给你们解释一下吗?”崔玥嗤笑着连问後,直接黑脸道:“滚!”
衆人气得面红耳赤,跟着脖子想要跟人理论。但无奈这话都说这麽直白了,他们也是真怕崔玥背後的崔恩侯一个混不吝起来,撺掇着连武考也直接暂停了,直接九品中正制。
这九品中正制,虽然也有依才学推荐的名额,但更多的名额却是依靠着血脉代代相传。所以对崔恩侯这种既得利益者而言,那肯定是这样的为官制度更合他心意。
越想衆人越害怕,屁滚尿流的奔回家,诉说崔玥的表态。
家长们:“…………”
“其他武勋干不出来,但崔恩侯可能还真干得出来啊!”衆家长没忍住齐齐感叹:“崔恩侯肯定建言连着武考一起暂停。”
“咱们做不到拉着武勋一起改变帝王心意。”
越说所有人都觉悲哀,眼下对他们而言唯一能干的,好像能干的也就只有绞尽脑汁掘地三尺的*厘清户口,包括这田地亩数。
否则若是文考暂停个十年,二十年的,那他们一代人都直接毁掉了。
边想着,衆人飞速将崔玥这番言论也传出去。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不能独独他们一方献力献策,在如此重大危机之下得群策群力!
所有人:“…………”
消息传回京城,阁老们也抽口气,忍不住问自家在女营闺女们:“崔恩侯最近在女营开心吗?”
“崔恩侯对文科暂停一事怎麽看?”
“不,崔恩侯今天读什麽书了?”
“九品中正制这种,崔恩侯不懂吧?”
闺女们:“…………”
明德帝收到阁老们病急乱投医的消息,忍不住摇摇头:“这群人都忘记了,闺女们联手把崔恩侯扣着当傀儡,进行抢险救灾吗?”
“皇上,这群女夫子们被崔恩侯带着有些胆大了。”宁国侯听得明德帝口吻中的一份赞许,面色凝重道。
明德帝笑着拍拍龙椅扶手,说的是笃定异常:“胆大挺好,起码她们敢向上自己争。”不是逼着弱小的儿子去争。
挺好的!
心中羡慕着,明德帝带着强势对宁国侯:“老爷子,您要是这犹犹豫豫的,朕直接下令封犇犇做皇太孙了。”
宁国侯闻言一个颤,急声道:“皇上,末将老了,这有些想法可能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但老臣也没老糊涂。这对百姓有利的事情,定然会鼎力支持。也会安抚好手下的将领,让他们带队做好保障。”
瞧着犇犇这太姥爷避而不谈皇太孙一事,明德帝也知道这事在眼下有些超前。于是他也话锋一转,换了话题,道:“朕打算把崔千霆派过去当知府。但是您知道的,崔千霆一走,这崔恩侯朕控制不住。不留神打起来,朕能把人打残。”
宁国侯闻言,表情都有些纠结:“皇上,国事要紧。这崔千霆若是合适,您派他过去。至于崔恩侯,老臣看着。且老臣说句实在话,他就眼巴巴的盼着孙子孙女。您催着瑚瑚开枝散叶,给他个大胖孙子,他能一步都不出女营。”
“嗯。”明德帝屈指点点:“就劳烦您劝劝崔恩侯。”
宁国侯对此应得颇为爽快。确定帝王没其他要事後,便急急忙忙去女营劝说崔恩侯。
崔恩侯听完前因後果後,有些幽怨:“不派我去当知府吗?我官袍一脱还有爵袍,我才能压得住河北大大小小的官吏。”
“崔千霆是正统文臣,自己一步步考出来的。那这文臣就要去地方历练。他现在这个节骨眼去历练,也能护着崔琇这些小辈。”宁国侯劝道:“若是这个时候不出去,等崔琇他们成长起来再出去,崔千霆自己就老了。以後就算立下的功劳最多,那最多也就升迁到尚书。你总盼着你弟弟当阁老先吧?”
哪怕知道这话带着些激将法,但崔恩侯还是表示自己被狠狠刺激道了:“叔,我知道大局为重。放心,我盼着崔千霆成器当阁老呢!”
“就是我有些小念想。”
“什麽念想?”宁国侯见崔恩侯如此理智,当即也笑着开口问道。
“我也想当阁老。”
宁国侯端着茶,差点给人泼过去,让人清醒清醒:“崔恩侯说认真的。”
“叔,我说认真的。”崔恩侯昂首挺胸:“本来我没这个胆子的。但是那些姑娘家把女营搭理的井井有条。还把稳婆班还把女营救灾的事情都办的妥妥当当的。那我就滋生野心了啊。”
“我可以给她们当傀儡。”
“我只要阁老的威风。”
“这自古以来当文臣进阁老,最起码叫什麽非翰林不入阁。”宁国侯气得给自己灌茶。顺着茶水入肚腹带来的凉意,他咬牙道:“我都知道翰林要考试的。进翰林的标准起码是进士。”
“就算女子能给你当幕僚出谋划策,你县试考了多少年了?”
“你考进士?你考得上吗?”
崔恩侯委屈着开口:“我当过顺天府府学教谕了。在任期间,也算带出了一批优秀的学子吧?那我考核不等优秀?我不能进翰林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