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着,王大夫小心翼翼:“这是龙山小米?”
边说瞄一眼亲爹慈爱的表情,他缓缓开口:“据记载此米【籽大粒圆,色泽金黄,性粘味香】特备是煮粥时,表面会有一层黄亮的米油,乃是老人和産妇最佳的滋补功效,不亚于人参等名贵药材。”
崔琇瞧着王副院判没开口,好奇的凑过脑袋,小心翼翼的也学着王太夫的手势捏了捏米粒,“龙山小米。”
王大夫瞥了眼如此积极好学的崽,啧啧了一声。
憋住崔千霆老二的怨念,他继续顶着亲爹厚望的眼神,擡手擦拭过手帕後,再去捏第二框内的小米。
崔琇昂头看看王大夫,亦步亦趋,边小声问:“王大夫,您为什麽要擦手啊?”
“免得窜味。”王大夫瞥了眼自己预定过的拎箱药童,也没藏着,悉心教学:“像这米粒蜡黄,颗粒小,有些像是沁州黄米。”
崔瑚闻言一拍案:“这个我知道。叫金珠子,蒸饭好吃!”
王副院判轻轻嗯了一声,擡眸看向崔瑚,“世子爷,此物的确叫金珠子,在晋州当地还有一传说。沁州檀山古庙里的和尚都是穷苦出生,他们当时无田无米无以果腹,为了自给自足便在庙宇旁边贫瘠的山坡上开荒种植糙谷。”
“经过开荒沃肥,经过勤劳的双手,以及合适的方法,渐渐的糙谷就变成了米色蜡黄。却颗粒圆润,晶莹,吃来软绵带香的金珠子!”
“所以下官斗胆借此典故,倚老卖老说句话,做人还是踏踏实实的。野谷开荒种植都能成名品!”
“王爷爷您说的对,侄孙受教了。”崔瑚带着崔琇执晚辈礼感谢,眼角馀光瞥向面色铁青的林禄一行,道:“小子就是淘气,就是好奇。我捏过泥巴啊,京城的泥据说和北疆的泥完全不一样。北疆的泥是黑乎乎的,要不是府兵嬷嬷们跟我说我都不知道。”
“可这林禄凭什麽就说黄河从沙子入手了?”
“有道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他连地方志上有名之物都不认得,会知道黄河的沙子是什麽沙子吗?”
林禄唇畔都哆嗦起来:“这……这术业有专攻。更别提这米……”
“小米可以充当税收的。你这个不会辨认,上山东大葱!”崔瑚面无表情,眼里的厌恶直白至极:“说起来我还多亏了你,才知道我们一直在吃的烤鸭配料里的葱花是山东大葱,叫什麽八叶的!”
“你……”林禄想要装昏过去,但眼瞅两位大夫在,他又不敢自己装病昏厥。刚擡眸扫向自己亲娘时,就见崔瑚又叭叭叭的开口:“你行不行啊?不是口口声声很厉害吗?”
“不认的话,那我结案了。”
说着,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崔瑚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喊道:“我崔瑚以崔家未来族长宣布,我崔家女跟林家林文庸婚约作废。今後全大周谁敢再提,哪怕崔千霆本人,本少族长都敢直接将他除出宗籍!”
所有人哗然一声。
宗籍可算一个人的根了!
“还有你林恒之,以後别来找崔千霆玩!”摆着族长谱的崔瑚神神气气:“当家长可以管孩子,当族长的也需要管理族人,免得族人丢了我崔家合族的脸面!”
“所以我有权管着崔千霆!”
“他要是不成器,只会仗着才华跟人交朋友,不懂律法规矩,跟你们这群不成器的混在一起,我打断他的腿,罚他跪宗祠!”
“旁支就要有旁支的样子!”
林恒之听得这一声声不亚于杀人诛心的话语,直接跌坐在地。
而林禄见状,脑中空白一瞬。
带着些後怕想要远离林恒之。
毕竟林恒之到底是官。
没了这姻亲,若是直接报复他的话……
就在林禄後怕不已,打算自己直接仗着病装昏时,就听得身後传来一声极具尖细,带着些锐利的话语:“圣旨到——”
闻言,林禄吓得一颤,唯恐这圣旨里带着对林家的责罚,急声道:“啊啊啊啊啊,神女,我见到五百年後的世界有多麽精彩了。”
前来宣旨的四喜瞧着倏忽间癫狂状的林禄,眉头一拧。
现如今托梦都这麽不讲究了吗?
崔琇年纪小跟家里人诉说就算了。
林禄这要是真托梦,当衆诉说,是觉得林家九族不够宰?
得凑够十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