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琇见状倒是很积极,只可惜身材不给力。
他举起自己至今还带着些肉的小手,遗憾着:“回……回答大伯和父亲,我至今还没正式练字!”
字都不教,就更别提文章八股了!
听得这声遗憾委屈的小奶音,崔千霆都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先别想学文章的事了。凫水练了两年,你倒是依旧属于秤砣的。”
闻言,崔琇真委屈了。
他很认真的,连晚上在床上也划啊划啊练!
“就琇琇这体格,”崔恩侯瞧着鼓鼓腮帮子,可可爱爱的崽,也不忧愁闭门苦读一事了,反而端出有先见之明的睿智模样:“咱们首选流放地还是北疆。要是去南海,崔琇干不了苦役。”
南海流放地,据说每年都会龙王爷发怒,台风呼啸,能卷起人飞!所以流放过去的人都要修海疆修码头修河道!
不管修什麽都跟水有关。
崔瑚看着似乎要被两位长辈气哭的弟弟,递过手帕,安抚着:“不哭。咱们琇琇好好读书做状元郎,咱们不要流放地有人,要朝中有人。”
崔琮也跟着笑,“要不让弟弟除却基本功,还是专心科考吧。他还年轻,等个十年,也才十四岁。那时候明德帝总会把蠹虫收拾干净,让科考干干净净。”
崔琇哪怕知道自家哥哥只是随口一提而已,但他还是忙不叠开口:“不,我要训练,我要文武全才的。哪怕做不到文武全才,我……我也想要练武的。身体好。不想病恹恹的。”
乡试出门那一幕,亲爹精神奕奕的模样实在太耀眼了。
上辈子他因当过小书童有些体力,可後来读书了。为了显才名为了维持长辈希冀的目光,他头悬梁锥刺股,可以说呕心沥血豁出命去读书。
满眼是剩下读书一件事了。
所以被打,被鞭子打一顿都能打死了!
可现在他活蹦乱跳的,别说鞭子打了,就算被掐着脖子丢,他都可以翻滚逃命,能自我保护!
看着崔琇心有馀悸的表情,崔千霆笑着应下:“你哥逗你呢,你好好练!”
崔琇闻言开心:“是,父亲!”
崔琮望着瞬间破涕为笑,忘记先前种种烦恼的弟弟,也跟着笑了笑。但还是忍不住带着些希冀,透着偏飞的车帘,望向天空。
望向那象征帝王的太阳。
他希望明德帝能够快准狠的连根拔起蠹虫。
这样一来,崔千霆还有机会榜上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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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帝收到消息崔家的爵车回归国府後,便又一如往常,该学习的学习,该练武的练武,积极准备秋狩。
一点也没把像崔千霆乡试落榜放在心上,仿若无足轻重。
明德帝:“…………”
又静静观察了三日,确定崔家现如今一心琢磨尚公主联勋贵找媳妇一事,明德帝气得砸了茶杯。
原以为崔千霆有气性。
没想到还不如崔琇这个小崽子会观察总结。
可惜这个小崽子才四岁!
不能为他所用!
带着些遗憾,明德帝逼着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科举的猫腻上,眯着眼望着桌案上摆放的科举流程图。
就以直隶乡试来说,要顺风顺水举办乡试。
首先贡院得修缮,确定考舍能用,所以前期需要直隶总督府下属工房派工匠修缮,也得简单清扫。
验收过後,直隶学政下令关闭贡院。
等主考官定下後,直隶学政将贡院钥匙转交给主考官。
由主考官开啓贡院大门,带领相关考官查验一遍。确认无误後出门把钥匙交给镇守贡院的总兵。
从此由总兵带人把守贡院大门,确保相关人员与外界毫无接触。贡院内,分十八个考房,每个考房都有栅栏隔绝,借此杜绝各各房考官交流。
只能各房考官交流有关考生的答卷。
考试期间,但凡出门巡逻也会有士兵跟从。
直到乡试桂榜公布。
这些考官才能出贡院大门!
且按着太丶祖规矩,抽调过来的士兵那都是抽签抽出来的。更别提京城天子脚下的直隶,有皇家锦衣卫监察。这些人,也同样是抽签抽出来的。
都是上午抽签,下午就到考场。
所以……所以到底哪个环节……
明德帝屈指在桌案上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