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和善的围绕答卷问了几个问题,又将剩下八名一一宣见。
等前十名排成一排站在他面前後,明德帝细细打量,实现没忍住落在崔琇身上。
这历来选最漂亮的容易。
可若是探花就这样定下,他莫名又有些失落。
权衡一瞬,明德帝侧眸瞥了眼小太监袍的崔恩侯,屈指点点龙椅扶手,道:“你们各有千秋,外加上朕的义子是崔琇的堂兄。这关系也算亲近了。故此朕加试一场——”
拉长了音,明德帝道:“民间流行剪刀石头布的游戏。你们按着名次分成五组,先决出前五名後五名。然後朕在前五中挑个好看的探花郎,剩下四个分组在对决。直到选出第一。”
黎阁老没忍住疾呼出声:“皇上!”
“猜拳说简单就是察言观色。就是审讯最基本的五听制度。”明德帝落重音:“进行辞听丶色听丶气听丶耳听和目听,观察当事人的言语丶表情丶呼吸丶听觉丶视觉等外在表现,来判断其陈述的真僞,从而作出正确的判决。”
“作为即将走马上任的官吏,这最基本的辨认能力没有?”
“怎麽,你们还是想朕选择?那朕排了名次,可别说朕徇私!”末了,明德帝刻意压低了声,幽幽道。
闻言,黎阁老叩首:“是臣愚钝,皇上圣明,此举甚为公正。”
其他朝臣也随之跪地感谢皇上圣明。
崔恩侯跟着跪。
考生们听得这话,双眸带着些光亮。虽然猜拳从未有过,但皇上话都说出来了,猜拳也算给他们自己一个争名次的机会!
因此包括崔琇都带着感激,感谢帝王赐予这个机会!
“让史官把这一幕记下来。”明德帝吩咐了一句後,静静的看着。
第一第二名为一组,当然因为名次他们也是率先就开始猜拳的。换一句说崔琇能不能当六连元,就要从这一局开始增加不确定性了。
崔琇倒是习惯了被万衆瞩目着。
他看向紧张到额头冒汗的第二名,歉意的笑笑。
本就紧张的第二名看着这带着些理所当然的笑,只觉自己内心燃烧起了熊熊火焰,恨不得一把就把崔琇给拿下!
于是他全神贯注,一听得礼官的呼喊,是立刻毫不犹豫出了布。
这一伸手,就有种拿捏在手的快感。
想着,第二名定定的看着出剪刀的崔琇,眼里不信:“你出慢了?”
“史官和礼官还有考生们都一起看着。”崔琇沉着脸:“我早就出布了。”
考生们点点头:“是,看着一起出。但崔琇应该是练过武的缘由,这动作洒脱快速!”
说完有胆大着问:“崔琇你玩过?”
崔琇面色淡然:“没有。但我负责监督过我大伯功课。这察言观色能力稍微还有一些。”
考生们看着一身太监袍的崔恩侯,忽然间都对崔琇有些同情了。他们若是有这样一位大伯,恐怕也会被锻炼成一张棺材脸。毕竟什麽大风大浪都见过了。
虽然同情归同情,但大家也没忘记自己来干什麽的。
纷纷拿出自己这些年淬炼出来的能耐,力争赢下一局。
半柱香之後,前五名後五名决出。
明德帝看着前五名的考生们,叹口气:“崔琇你还是俊俏的。”
“老臣斗胆,不如点崔琇为探花郎?”有阁老小心翼翼开口谏言。
黎阁老眼疾手快拽住崔恩侯,自己开口:“皇上,微臣斗胆,崔琇有才华。这因为家族某人连累了一回,若是再因俊俏削了原本应他的名次,反倒是刻意的营造公平。而刻意的公平也是不公平的一种。”
“老夫自问想当年也是历经过小传胪大典的才子。”
“我自信才华。”
“若有外力折辱了才华,让我委屈。那我宁可都不要这所谓施舍的名次!”
“黎阁老话也不能这麽说,崔琇为探花郎,这……”
“这什麽这?”崔恩侯冷笑:“我家琇琇小时候是个小傻子,皇帝开口让我崔家文考,他才忽然开了窍,聪慧起来。”
“你知道这叫什麽吗?”
“皇帝保佑,皇陵保佑!”
“你当我刚才瞎忽悠骗你们啊?”
“真皇帝叔叔给我托梦。”
“不然这麽早我起得来啊?”
黎大人瞪眼某个没脑子的同僚。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崔恩侯一提及崔家文考提及崔琇,那崔琇这个六连元是彻彻底底要稳当了。
毕竟崔琇的文凭,都是明德帝特赦的。
简言之崔琇就是明德帝让崔家科考的“成果。”
崔千霆那个状元郎不算。
那是崔镇教育果实。
就在黎大人感慨间,明德帝嗯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眼崔琇:“倒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你就继续自己猜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