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母子走得摇摇晃晃,好像随时就会摔倒。
攸梨不放心,跟在后面,伸出两条胳膊虚虚挡着,一双眼睛专注地盯在她们身上,直到听见声音的那一刻才抬了起来。
挡住去路的,是阿达和拾七。
在他们身后,还有别的人,攸梨也认得,那对看起来十分恩爱的夫妻,在这儿订了一个月房间。
再往后,就是和安区的人了,消失了的景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抱臂旁观。
好家伙,是都跑这儿来看热闹了。
“你们要干什么?”贺兰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警惕地盯着站在面前拦住了去路的拾七和阿达,与此同时,她的手不自觉地圈紧了自己的孩子。
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不简单,光是穿着和打扮,就比他们要好许多,她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一个母亲是绝不可能看着别人伤害自己的孩子,而什么都不做的。
“当然是救你了!”
阿达和拾七一左一右呈包抄状走上前来,“你确定他只是被废铁划伤的吗?”
他们是赏金猎人,真正走南闯北,见识不少,也和魔物打过许多交道,一眼就看出这个孩子有问题。
“这明显是——”
“先出去吧。”
喜欢观察人的好处就是特别会看气氛和人的脸色,攸梨也看出来了有问题,但明显贺兰不想让大家知道,至少不想让她身后这群人知道。
阿达和拾七也好,景言他们也罢,都有异能,具备一定的自保能力,说得现实一些,在情况没有超出控制的时候,拥有的能力和见识可以帮助他们保持镇定,支撑他们的善良和大义。
可在贺兰身后站着的,都是一群普通人,他们没有异能,一个个无比瘦弱,说不定连最基本的用来自卫的武力手段都没有,他们肯定也有善心,但有些时候,这些善意会受到自身能力和见识的局限,甚至被恐慌吞噬。
“这里人多,我们出去找个通风的地方。”攸梨朝阿达和拾七使眼色。
阿达和拾七对于老板还是很尊重和信任的,对视了一眼,让开位置。
贺兰明显松了一口气,在这儿僵持了这么久,再加之紧张,她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我来吧。”鹿芝站了出来。“我会医术。”
贺兰一双手紧紧攥着身后孩子的大腿,她抬起那双因为干瘦而凹陷的眼睛,里面流露出不安和不确定。
“相信我,我有办法治好你的孩子。”鹿芝的声音尽量软和,她伸出手,温柔地注视着贺兰。
“大姐,放心吧,我的太太是很好的医师。”何秋生也站了出来为妻子证明。
“医师?”贺兰的眼睛亮了起来。
后面的人群中也渐渐响起骚动,多半是惊喜。
“这里居然有医师!”
“太好了!”
“……”
“女医师?”
也有人语气存疑。
“医师可能给我们看病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满腔希冀与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