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乔沉默了。
他们前面那桌在聊天,说现在的租界还不够,还想要把势力扩充更大,占据更多的资源。
他们说的是英文。
然后他们又说,大总统跟日本领事馆关系太密切,日本在华的利益太过了,应该分出来一点。
他们在华夏的土地上,肆无忌惮谈论着分割华人的家园、土地和资源。
席兰廷听到这里,眉头微微蹙起,对云乔道:“去后面更衣,咱们打网球去。”
云乔道好。
席兰廷走在云乔后面,路过那几个外国人时,他手指间似乎有什么轻雾一闪而过。他脚步缓慢离开了。
网球场准备了衣裳和鞋子,云乔更衣之后,又把头发高高束起,先去等席兰廷;席兰廷随后过来,和她一样的短打扮。
他这个人,长衫儒雅、西装时髦,而一身短打扮,又会显得利落英武,像个游侠。
“有没有输赢?”云乔问。
她想起上次和程立打球,拼了全力还是输给了他。
席兰廷:“不定输赢,就是消遣。”
云乔心中一松。
因为没有输赢,也就没有时间限制,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谁也不拼命,纯粹只是运动。
寒冬腊月,云乔在室外网球场出了一身汗,双颊红彤彤的,手脚都很暖和,后背冒汗;而席兰廷,额角居然也见汗了。
休息时,云乔走上前去拉他的手,想看看他掌心暖和了没有。
席兰廷猝不及防,被这样一个散发着暖意的手握住,嗅到了女孩子特有的馨香,记忆很突然跳回到了过去。
他手背猛然一紧,死死攥住了云乔的手。
云乔还没来得及感受到他的寒暖,手掌的骨头差点被捏碎。
报应来得很快
“七叔!”
席兰廷后知后觉松开了她,叹了口气:“刚刚突然手抽筋。”
云乔:“……”
她揉了揉被席兰廷捏得差点发紫的手,有点心疼自己。
她这什么命!
他们俩打了两个小时的网球,席兰廷实实在在出了点薄汗,不像云乔,后来她几乎是大汗淋漓。
这边可以洗澡,甚至可以泡澡,每个更衣室都有个大的浴缸。
云乔舒舒服服泡了一个小时,浑身舒泰。
她出来的时候,席兰廷还没好,云乔重新去大厅坐下,叫了点心打算填补一点。
这个时候,侍者们还在议论刚刚的客人:“突然就发疯了,自己扇自己嘴巴,脸都打烂了。”
“陈经理还被咬了一口,这是什么病啊?好好的三个人,说发病就发病。”
“是否传染?”
云乔听了一头雾水,正好席尊还在,她就上前,询问席尊怎么回事。
席尊习惯了等待,已经换了两杯咖啡和热可可,又吃了点蛋糕,把一份报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听到云乔问,他道:“方才那三个外国人,突然发疯了一样。他们扇自己耳光、咬人还挠自己,后来被打晕送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