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培与连体双胞胎姐妹对视一眼,立即放下手中活儿,说说笑笑,跑跑跳跳,一会儿就不见踪影。
阴影里,注视着这一幕的“傀儡”司无歧简直恨铁不成钢!
说好的恨不得姜小幽去死呢?你们怎么相处得如此和谐?
反抗啊!奋起啊!搏斗啊……
难道你们甘当懦夫?
不知联想到什么,司无歧陡然一个激灵。
他们的现在,会不会就是他的将来?
想象了下任由姜小幽欺凌打压的模样,一股悲壮之情在魔尊大人心底油然而生。
不,让他屈服于姜小幽,还不如叫他去死!
姜小幽哼着歌儿,把仅剩的茄干塞进陶罐,数了数,足有八坛。
“岐岐,帮我抱进地窖。”她朝他招手。
司无歧:“……”
指挥他做事做上瘾了是吧?
他骂骂咧咧地走上前,两手一提,轻轻松松拎了四坛,反观姜小幽,抱一坛都费老鼻子劲儿。
姜小幽吭哧吭哧如老牛般运送物资,旁边魔尊健步如飞,当她把罐子运到地窖时,某人第二轮都已经完成,正站在外面等她。
“奇怪!”
瞥一眼面无表情的傀儡魔尊,她揉着胳膊嘟哝,是错觉吗?她怎么好像从那张绝世容颜里看出了嘲讽意味?
“人家是女孩子嘛!”
也不管到底是不是错觉,姜小幽路过司无歧时,气呼呼地踩他一脚!
司无歧:“……”
有病?
干活利索也算错?
望着西沉的落日,他默默感叹:唉,又是身不由己充当姜小幽“小尾巴”的一天,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头?
傍晚,膳堂开饭,众人齐聚。
蔫儿吧唧的司无歧顿时提起精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万古愁身上。
作为一个擅毒高手,这老头身上定有毒药!
若他伺机得手,再趁姜小幽不备……
无人察觉的角落,傀儡魔尊呆滞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
很快,机会便来临。
这日,连体双胞胎里的姐姐阿单肚子疼,请来万古愁把脉。
“无妨,只是有些体寒淤堵,我给你一瓶药,每日服用一粒即可。”
万古愁掏了掏随身衣兜,取出好几个大小不一的瓶罐,挑挑拣拣,然后递给阿单一瓶白色的。
阿双在旁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问:“万伯,你再仔细瞧瞧,当心拿错药!”
万古愁胡须抖动,直瞪眼道:“你这丫头,我就给你错开了一回药,你倒是记恨上了。”
阿双心有余悸:“幸亏是泻药,若是毒药……”
“上次只是意外,老夫还没老眼昏花到这般地步!”
万古愁猛地拍案而起,把路过的姜小幽都吓得驻足不前,还拉着司无歧偷偷凑到跟前看戏。
“你们给老夫瞧好了!”小老头力求自证,他指着朱红色瓷瓶,又一一指向其它颜色,中气十足道,“此乃补肾阳的金匮肾气丸,此乃朱砂安神丸,此乃……”
最后他指着黑色药瓶道,“这才是真正的毒药!”
连体双胞胎姐妹连连点头,自入谷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万伯大动肝火,她们不由心生畏惧。
“你们居然质疑老夫的医术,想当年老夫我……”
“罢了,不提也罢!”
说着说着,万古愁面色忽而颓丧,他长叹一声气,神色郁郁地甩袖离去,就连桌上的瓶瓶罐罐都忘了拿。
连体双胞胎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有些愧疚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