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南青看了看他朝气蓬勃的面庞,好像确实不是很泯然众人。但他只能含糊道,“是我没有注意到罢了。”他领着郁白朝画室走去,郁白坚持在他耳边吹着耳旁风。“那个人好凶啊,感觉不讲道理。他有没有欺负你?南青这么温柔可爱,我好担心。”噗,夏书逸你被小孩儿说坏话了。身为发小,迟南青无情地笑了。他想起来夏书逸从小到大都被小孩嫌弃。以前其他世家的后辈跟着一起排挤他、无视他,等到长大后除了面对自己,他都是一幅世界欠了他八百万的臭脸,让其他人退避三舍。夏书逸是温柔的,但只对他。迟南青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为他说了句话:“他平时也很温柔的,昨天是意外、意外。”昧着良心说话,说到后面底气明显不足,一听就很心虚。他默默眨了眨眼,心想身为发小我对你也是仁至义尽,既然我帮你说话你可不能想着睡我了吧。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夏书逸刚刚抓住他要离婚的时机,怎么可能给别人好脸色?迟南青不语,只是一味地拉架。见挑拨不成,郁白以退为进:“他骂我没关系,只要不骂南青就好。”不要脸的东西,究竟在迟南青面前装成什么模样,还“温柔”?南青就是太善良单纯了,才会一直相信他。迟南青:好可怜,夏书逸别欺负小孩了。他一秒倒戈到郁白这边,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他昨天确实过分了,我帮你教训他。”“教训?怎么个教训法?南青在我印象里一直是温柔可爱,善良美丽……”在迟南青的眼神压制下,郁白眨了眨眼住嘴了,“让南青教训,那一定是他太过分了。”早晨还骂过(踹过)褚长煦的迟南青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虽然也有起床气的原因,但迟南青觉得褚长煦往枪口上撞那也是他的错。给郁白布置完作业,迟南青在旁边纠结地做着心里准备,假装拿了一本书作为掩饰。按照现在的发展情况,他应该和郁白一刀两断,但是又怕他捅到褚长煦面前,还是得平和解决。“南青。”听到郁白喊他,他放下书走去,矜持地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郁白看着跟他隔着一个马里亚纳海沟的迟南青陷入沉默:“……”也许是这道无语的目光太过剧烈,仿佛有了实质化,迟南青眉头跳了跳,假装毫无察觉地指导着。等他说完回头,就看见郁白鼓着嘴,满眼委屈,都泛起了眼泪。“!”迟南青连忙退后一步,“怎么了?”本以为他会心疼地走来安慰自己,结果他退得更远了,郁白更难过了。每次摆出这副伤心的模样,迟南青都会心疼地过来安慰他的。现在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和他刚刚认识迟南青时一样,将他做出的努力全部归零,简直是一朝打回解放前。他不甘心地站起身,言语示弱,身体却强硬地拽住迟南青的手腕:“南青怎么突然和我这么生疏了?是有人说了我的坏话吗?”上次来的时候,南青也没有这样抗拒,这才过了几天,他断定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南青那个死老公跟不存在一样,马上就要消失的东西,肯定没有话语权。只有那个所谓的“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肯定是他!不仅为人嚣张跋扈,昨天还又是送花,又是拥抱的,看着就是眼中钉肉中刺。迟南青惊讶地发现他连小了自己十岁的郁白都挣脱不开。手腕扭动几下,依然被死死地攥在他手中。看来,他真的该去找谢元健身一下了……“咳咳,你冷静一下。”被拽着朝郁白身上倾斜,他被迫双手撑在他胸口,不好意思抬头看他,只能偏过头推搡。忽然一双强有力的手把他的脸捧起,郁白的脸近在咫尺,他们鼻尖就要撞在一起。迟南青:“?!”看着即将要贴下来的脸,他使出浑身力气狠狠挣脱了出去,把郁白推得一个踉跄。不等他找郁白的麻烦,对方竟然先声夺人:“南青肯定是厌弃我了,都不愿意跟我亲近。”迟南青无语:“我是有夫之夫,和你亲近本来就不正常好吗……”郁白声音低沉下去:“南青以前不是这样的,肯定是有人挑拨离间,故意陷害我。”他又软下声音,“你不要离我那么远,好不好?”以前的迟南青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和他保持距离。沉默半晌,他避开了这个问题:“我刚刚说的你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