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没有追,而是望着它逃离的方向,轻轻地笑了起来。
因为,他的神识已经感知到,神宫一刀的气息已经弱到了极点,就算逃回神像,没有几十年的时间也恢复不过来。
扑通!
神宫义藏瘫坐在门槛上,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嘴唇在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想要站起来,但双腿软,使不上力气,挣扎几下,又跌坐了回去。
“你……你……”
神宫义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只出含混的声音。
陈阳提着惊鸿刀,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滴在神宫义藏的脸上。
“神宫桃花在哪?”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雨中听得很清楚。
神宫义藏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陈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他感到更加恐惧。
“在后……后宅……”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一个破风箱在漏气。
“带路。”
陈阳说。
神宫义藏咬了咬牙,双手撑着门槛,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的腿还在抖,但勉强能走。
他转过身,朝后宅走去,步伐蹒跚,像是随时会摔倒。
陈阳跟在他身后,惊鸿刀没有收回,就那么在雨中提着。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布满假山、流水、花草的庭院中。
正屋的木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到神宫义藏时,连忙恭敬的退开。
哗啦!
木门推开。
迎面而来的是一张笑盈盈的脸。
神宫桃花坐在茶几后面,仿佛早就预料到他回来一样,笑靥如花地看着他,明亮的眸子里充满喜悦。
宽大的和服,绣满桃花,雪白的鹅颈自其挺立,衬得她明艳动人。
神宫桃花没有说话,泪水却先流了下来。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摆弄起面前的茶具。
温器、置茶、注水……
她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般,带着某种特别的韵律,看着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