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外。
蒙古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涌来。
牛皮战鼓隆隆作响,伴着低沉的号角声。
潼关墙上。
李嗣业,仆固怀恩以及李存孝率领的守军早已披甲执刃列阵以待。
滚石檑木沿着墙根堆成小山。
弓弩手搭箭在弦,冷冽的箭矢早已对准了城下的茫茫敌阵。
李嗣业手扶垛口,玄甲上还沾着斑驳血痕。
他缓缓扫过下方缓缓推进的蒙古军阵。
眼中毫无惧色。
“仆固怀恩,看蒙古军这阵势,今日注定是要杀个痛快了。”
李嗣业边说边撞了撞身旁的仆固怀恩。
“敢不敢跟老子打个赌,就赌今日谁斩的蒙古崽子级更多。”
仆固怀恩闻言也朗声笑了起来。
随即他将手中大刀在青砖上一顿。
“有何不敢,末将只怕李将军你年纪大了手底软,到时候输了耍赖不认账。”
“放屁!”
李嗣业眼睛一瞪。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宝刀不老。”
二人谈笑风生。
仿佛眼前不是数十万虎狼之师。
就在这时,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走来。
来者正是李存孝。
此刻的李存孝孝衣未脱,外罩软甲虎袍。
脸上满是决绝。
“两位将军好兴致。”
李存孝走到近前,满眼杀意。
“不知这赌局,可否算我一个?”
李嗣业与仆固怀恩对视一眼,双双笑着摇头。
“存孝将军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李嗣业摆着手,语气里满是赞叹。
“你十三太保横勇无敌的威名,北境谁人不知?”
“真要杀敌,我们俩加起来,怕是都及不上你的零头。”
“有你掺和,这赌还有什么打头?”
仆固怀恩也笑着点头。
“李将军说得是。存孝将军只管歇着,等会儿有硬骨头要啃,还得靠你出马。”
李存孝微微摇头,没再多言。
他抬眼望向军阵后方影影绰绰的巨型器械,眸底寒意愈盛。
慕容垂,不台。
父兄的血债,李存孝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忽然。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嘎吱声响。
李嗣业脸色骤变,猛地抬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