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籍才能参军,他若是签了卖身契,便不能参军了。”“再者,他若当真有二心,我怎么让他爬上去的,就能怎么让他摔下来!”沈家的五郎能算计到她,是因为她那时候太过在意他们了。才让他们有机会给她下毒。所以,她不担心宋君砚背叛她。因为他,伤不到她半分。……“弦儿,你不是说尚书会向圣上推举你参军?”侯府。沈氏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的,她就生怕参军的事情会出什么变故。“为何到了今日还没有消息?”只是一个兵?不是参将?沈锦弦也有些忐忑。按理说,明日军队就要出发了,今日圣旨便会送来侯府。他一大早就穿好铠甲在等了,为何还没有消息?“娘,我一会儿就去找林茂丰问问,他是兵部侍郎之子,会知道些消息。”说完这话,沈锦弦就步履匆匆的走了。林茂丰也去参军了。他的父亲是兵部侍郎,他本不用去报名,但那次,他还是陪着沈锦弦去了。哪曾想,沈锦弦竟然临阵脱逃了。现在看到沈锦弦,他就没有好气的道:“报名的日子已经过了,你现在来找我有什么用?就算我爹是兵部侍郎,他帮不了你。”他爹本就不喜欢他和沈锦弦混在一起,更别提帮他了。所以,这几天他一直都在避着沈锦弦,就怕他来找他帮忙。“不是,”沈锦弦一滞,赶忙道,“我不是来找你帮忙的,我是想问问你,今日尚书上朝,可有向陛下举荐人担任参将?”“没有。”林茂丰不耐烦的道。沈锦弦一愣,他的神色有些焦急,紧紧的按住了林茂丰的肩膀,双眼泛红。“怎么会没有?你回去再问问你爹。”林茂丰将沈锦弦的手打开了,冷冷的道:“所有参军的名单都在我爹手里,我能不知道有没有推举人担任参将之职?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沈锦弦的脸色苍白,他的脚步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惊慌与绝望如同洪水般席卷而来,让他的声音都带着哆嗦。“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上一世,明明尚书会向陛下举荐他,还让他担任了参将之职。现在为什么不一样了?“对了……”林茂丰忽然开口,让沈锦弦猛地抬头,希冀般的眸子看着他。“虽然尚书没有去陛下面前举荐,不过他让我爹添了个名,说是没来得及报名的。”林茂丰的话,就如同一只手,将溺水的沈锦弦又给捞了出来。心情也由死寂转为了沸腾。就像是死灰复燃一样,让他的眼神充满了希冀。“不是陛下推举的也没关系,只要能让我上战场就够了。”虽说和圣上举荐,会让他在军营里更被看重些。但没有也没关系。他只要能去战场,凭他的实力,早晚能立下赫赫战功。“只是……”林茂丰迟疑了会儿,说道,“尚书只是让我爹加了个名字,也不是什么参将,就是一个士卒而已。”沈锦弦呆立在了原地。仿若一盆凉水落了下来,直浇淋在沈锦弦的头上。让他的四肢百骸都变得一片冰凉。“你说只是一个士卒?不是参将?”林茂丰冷笑一声:“你们侯府之前犯了事儿,能上战场都是圣上的宽容,你还想当参将?”沈锦弦死死的握紧了拳头,眼尾一点点的泛红,绝望,痛苦,不甘。“为何不一样了……”如果他是参将,那他一上战场就能立功!可一个士卒,就算立了功,那功劳也不是他的!“什么不一样了?”林茂丰无语,“莫名其妙!”不过,父亲添上名册的人是沈锦弦?如若是沈锦弦,那父亲为何不曾说过?他摇了摇头,也不再多想。反正这沈锦弦一遇到沈子雨就变成疯子,连前途都不要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看着林茂丰果断离开的身影,沈锦弦只感觉喉咙干涩的难受,好像所有的语言都被抽离,让他连喊住他的勇气都没有。明明上一世,尚书那般看中他,为何这一世不举荐他了?咽下了满嘴的苦涩,沈锦弦缓缓转身,却在抬眸的一瞬间,望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姑娘。突然,他的脑海里涌现出一道光,那道光驱散了迷雾,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些。“是不是你也重生了?所以你去尚书面前污蔑我,让他不推举我?”沈轻漾那张漂亮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迷茫。“重生?你在说什么?为何我听不懂?”见到沈轻漾眼里的疑惑不似作假,沈锦弦痛苦的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