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之意是”?
脉婉惜几乎被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自古男为阳,女为阴”。
“爹他告诉我”。
“虽为女子,亦可如骄阳般耀于九天”。
脉婉惜觉得自己现在就看见了太阳。
江缔整理脉婉惜的发丝,轻声道:
“只有我,才能缔造属于我的一切”。
从前一直不愿意相信着些话,一直在乎别人如何看,始终因为自己是女子之身觉得低人一等,自己被困在心房。
如今她要是再执迷不悟。
她就不是江亦朝。
不是脉婉惜的将军了。
明月
亦朝,江亦朝,要像太阳一样耀于九天。
脉婉惜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个名字,好像是一块千金难求的蜜糖,不肯一下子吃入腹中,要一点点的浅尝。
“从那以后与我亲近之人便都唤我表字,跟着爹老老实实的学武”,江缔几乎是和脉婉惜靠在一起,谁都没发现两个人的手是什么时候越拉越紧的“但总会顾及别人的看法,心里一打岔,功夫叫就要落下”。
“所以关键打基础的那几年,除了必要,我基本不出府去”。
江缔举头望月。
说是不出去,实际上在休息的时候听到一点风言风语她都会有所影响,大概是拿了一上午的剑突然脱手,又或者是分神导致自己被剑伤了。
“阿朝,你可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脉婉惜摘下头上的花,将它放在二人中间笑着问道。
江缔满脑子都是第一次相见脉婉惜广袖群月下起舞蹁跹的模样,就算是后来到了岸上也光顾着脉婉惜的话头了,这一下子让她猜,还真是有点……
“得救了”?
脉婉惜摇摇头,躺在江缔腿上,仰望着天空“不,那只是阿朝第一次看见我,我
第一回看见你,是在阿朝你班师回朝那一日”。
那时候在人群中远远瞧上一眼,虽然抱着攀她权势的念头,但不可否认,一直到真正见到江缔和她说第一句话一直到现在,脉婉惜始终忘不了那日城门口的一眼。
“那一日”?
江缔回想起那一日,只记得封赏时的紧张出乎意料和在拜月台的惊鸿一曲,却没想到她以为的初见,只是脉婉惜的重逢。
脉婉惜把那朵花递上去“是啊,我原来只是想跟阿朝谈合作的,你与宣公子去的时候唱的那一曲《穆桂英挂帅》,就是我在看见阿朝之后加的”。
江缔有些没缓过来,她愣愣的接过脉婉惜的花。
难怪宣静那一日说,这曲子是专为她唱的。
“我从前爱看话本,由其爱看战场死生的话本,看到过各种各样的将军”,脉婉惜拉着江缔的手,一个一个数给她“有身败名裂的,有通敌叛国的,有战死沙场的,有功高震主的,有告老还乡的,有权势滔天的……”她顿了顿,最后一字一句道:“还有安稳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