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a抬头,眼底盛满笑意:“是爸爸让你送过来的?”“他和妈妈还在飞机上,大约凌晨到,跑腿就叫给我咯,哦对了,蛋糕也是他们订的。”男人一边回答着,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向左侧瞟。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并没有注意到她这位同母异父亲弟弟的异样,一手抱住花一手自然挽过男人。rosa面向场内所有人,微笑开口:“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弟弟——nвah,谢尽絮。”“卧槽,秦绥你的酒!”蒋嘉珩视线始终注视着人群中心的两姐弟,直到感受肩膀处传来湿意。秦绥像是刚回过神,端正倾斜的香槟,喃喃道:“怎么会是谢尽絮呢?”蒋嘉珩听到了,一愣:“你认识啊?”秦绥这才终于流露惊讶情绪,一言难尽:“他是我们公司练习生。”“啊?搞错了吧?”蒋嘉珩张大了嘴。与此同时,宴会场左侧角落,倒在满地碎玻璃渣里的男人被抬走,薇娅急忙跟了上去,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瞪许尔祈一眼:“以为有人撑腰胆子了不起吗?今天这事儿没完。”面对男人和薇娅来得莫名的敌意,许尔祈一直云里雾里,却在看清谢尽絮的那一刻有了些头绪。搞错了吧?许尔祈心想着,瞳孔微震露出茫然的表情,看向此时正万众瞩目的谢尽絮。男人此时端着酒杯,站在rosa身边,朝周围点头致意,面上挂着笑,矜贵疏离。一男一女站在高处,被华灯照耀,璀璨夺目,气质非凡,即使面上不甚相像,举手投足间也不难看出这对姐弟相似的社交礼仪。许尔祈大脑一片混沌,下一瞬,谢尽絮站在人群中目光向他直直看来。周遭人声鼎沸,许尔祈却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两人隔着人海安静对视着,许尔祈忘记呼吸,直到谢尽絮朝他歪了歪头,用口型打了个招呼。全身像是有电流闪过,世界天旋地转,盛夏似是转眼到了寒冬,许尔祈觉得四周一片冰冷,连着他的心都快不跳了。他好像想通了一件事。许尔祈从侧门出宴会厅时,恰好看见医护人员在给刚受伤的男人包扎,那男的一条手臂快被裹成木乃伊,看到许尔祈的一瞬间居然跟恶狼见了肉一样,双眼冒出凶狠的光,嘴里不停咒骂着。薇娅两指尖夹着烟,独自靠在一边墙上吞云吐雾。许尔祈走过去直接拿过她手里的烟猛吸了一口,随后在薇娅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透着深刻的疲惫:“是谁让你们给我发的邮件?”薇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rosa。”“谁向rosa提起的我?”“你自己心里清楚。”薇娅很不爽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这样咄咄逼人的问法,即使她心里确实不清楚到底是谁把许尔祈塞进他们这个已经固定化的团队。她只是在某一天听说,rosa有个朋友将自己刚好了解一点摄影的sweetboy塞到了他们这个团队里,而这场生日宴,仅仅只是开始。所以她十分不满这个靠两种方式“走后门”进来的男生,凭什么现在能在气势上压过她。谁料薇娅说完这句话后,刚对面气场还风雨欲来的男生,一下跟泄了气般,有些无力靠上墙,问:“还有烟吗?”薇娅极其不情愿摸出烟盒和火机,许尔祈修长手指取出一支,在薇娅将将要收回手之前,把烟递给女人。薇娅一脸疑惑接过了,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许尔祈把那包刚拆封的卡比龙连着她的火机全部拿走了。男生背对她挥了挥手,只在风里留下一句:“会还你的。”夏日天气还真是多变,明明傍晚落日还鲜艳,现在却妖风阵阵,天空黑压压一片,一种山雨随时落的氛围弥漫开来。狂风吹落六月的花瓣,黄刺玫花墙下一片黯淡。许尔祈坐在背风口,烟抽了一支接一支。现在心绪已成藤蔓,胡乱缠绕在一起。吹了会儿风,许尔祈觉得头有些疼,手臂放上面前小桌想枕着歇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总之许尔祈眼睛一直没合上过,视线模糊又清晰,能感知到时间流逝的一幕是眼前再次清晰时看见了一只手。许尔祈眨眨眼,那点儿湿润已经淡去,他仔细观察起那只手来。手掌向上微微拢起,指节修长掌心干燥。许尔祈心里无比清楚这只手的主人是谁,所以抬起头时尽量自然问了一句:“你干嘛?”谢尽絮坐在旁边,认真盯着许尔祈刚抬起的脸,煞有介事:“我还以为能接到珍珠。”换做平时,许尔祈肯定会笑着让他滚远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