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贺雅璐敛下笑意,只觉得这人无药可救,将笔记本电脑翻转推给秦绥,嘴里不忘阴阳怪气讽刺着:“那他这气性,有点儿大啊?”秦绥看清屏幕内邮件“走法律程序”以及落款许尔祈三个大字时,表情一时僵在脸上。贺雅璐收回电脑,挑眉:“你说怎么办呢这事儿?他那么喜欢你,你跟他说……”“这也不是针对我的吧?是你们一直消费人家,人家受不了了才这样。”秦绥脸色阴沉如夜水,直接打断贺雅璐的话。“但你敢保证这次兔子咬人,没有你几次三番去骚扰人家的因素在?”女声锐利,秦绥听得差点儿笑出来,半是不屑半是讽刺:“最开始不是奉你们的意吗?怎么现在就成我骚扰人家了,还有,只有我一个人吗?谢尽絮不也有份儿吗?怎么这几次我都没看到你叫他来啊?”贺雅璐闻言表情微妙,眯了眯眼:“秦绥,我真没想到你现在对男的也开始感兴趣了。”秦绥被贺雅璐看穿了心思,忽视了女人隐秘跳过谢尽絮话题的事实,嗤笑一声:“毕竟性取向自由嘛,璐姐。”被跟踪秦绥和贺雅璐不欢而散,这已经是他们这三年来数不清第多少次意见不合了。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同事关系,背地一直相看两厌,秦绥看不惯贺雅璐那副装模作样雷厉风行的样子。路过练习室,年轻的后辈们在里面各自练习。秦绥随意一瞥,裴钰站在里面,刚结束一个endg动作,表情管理还没消散,上挑的眼尾旁落下汗水,远远望去像是精致五官边镶上闪亮碎钻。仔细看了才发觉那人笑意不曾达眼底,表情虚浮在半空。最他妈烦这种人。秦绥想抽烟,手都摸到烟盒,又想起来这是在公司。那天也是在公司,同样的练习室门外,不过当时整层楼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裴钰给他看照片,许尔祈站在阳绍大楼下,低头摆弄着相机,男生只穿一件薄外套,头顶几撮毛被吹得翘起,初春的日出带着些寒意,吹起的风不算凛冽,但也不曾温和。是了,照片落款时间在三月尾巴上的某天清晨。秦绥看到照片的瞬间就想起了是有这么一天,助理联系的拍摄人员还没见着人影就说有事先走了,他那天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不算陌生的人和残存在记忆的事莫名串联起来,秦绥拧眉看向裴钰,后者面上永远挂着捉摸不透的笑意。秦绥推开他递来照片的手,冷声道:“你的目的是什么?”裴钰当时是怎么说的,他只是坚持将照片递给秦绥,面色丝毫未变,语气饶有兴致:“只是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着急跟前辈分享一下。”同一天晚上,秦绥收到了好友蒋嘉珩发来的医院监控视频。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他和那天穿骚粉色包臀裙的女人在楼道腻歪,不远处的男生不幸看到了这一幕。偏偏他那时欲火快要焚身,丝毫没有注意到。许尔祈啊许尔祈。怎么又是你?秦绥不合时宜想到,他那时好像还不认识许尔祈。蒋嘉珩直接拨了电话过来:“这不怪我啊,每层楼梯口我都让人守着了!”没听见秦绥这边儿动静,蒋嘉珩最终还是没忍住:“不过你也真是的,就他妈不能忍忍吗?还好那男的估计不认识你,掉头就走了……”秦绥打断他的话,沉下声音:“我认识他。”“卧槽?”蒋嘉珩在电话那边叫起来,一连问了好几个什么。秦绥把许尔祈的事全跟蒋嘉珩说了,蒋少爷从来和娱乐圈的人混的熟,明星在他眼里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自然也就不能理解追星的行为。不过听秦绥这么一说,蒋嘉珩故意捏紧鼻子,装作很为许尔祈遗憾的样子:“秦绥,你真他妈作恶多端,人家得多伤心啊!”秦绥知道他这是又演上了,懒得跟他多说,安静了会儿才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说出:“都是男人这种事儿很奇怪吗?他不就是看见了,至于那么生气吗?他不会是对我有其他意思吧?”蒋嘉珩不吱声了,好半天电话才传来回音:“你能用英文跟我说一遍吗?我可能是刚从国外回来有点儿理解不了中文。”秦绥于是凑近了听筒大声道:“滚你妈的。”挂完电话,秦绥看着手机里许尔祈朋友圈更新的内容发呆了良久,阳光下男生漫不经心的笑容让许尔祈长得真挺带劲儿的,要不然上次在他演唱会上只露个脸就被认成干这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