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绥附在许尔祈耳边,声音轻缓但低沉缱绻:“那就让他们拍,但是我觉得,他们拍的,都不如许老师拍的我好看。”暧昧的话语清楚传进许尔祈耳朵里,那双杏眼微微瞪大。秦绥是怎么知道的?许尔祈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跟他曾经线下站在来往人流中见到秦绥时一样快。时过境迁,兴奋变成了紧张,只剩双手同样微微颤抖。秦绥松开了那截细白手腕,转而摸了几把许尔祈的手。“所以我觉得许老师需要给我个机会,让我跟你解释解释那些你看到的,或许,只是个误会呢?”秦绥暗示性的动作让许尔祈立刻缩回了手,这下是真的有些被恶心到了。许尔祈对秦绥口中的误会丝毫没有研究的欲望,只想让他赶紧滚蛋,再加上刚听到的那些可是称之为挑逗的言语,许尔祈觉得,秦绥可能找人调查他了。这个想法很容易就会让本身情绪不佳的人染上怒火。许尔祈往后退了几步,与秦绥拉开安全距离。大门外行人稀疏,正午是一天里最容易让人倦怠的时候,闷热潮湿的空气无孔不入包裹在出门在外的每一个人周围,让人心烦气躁却昏昏欲睡。“不了……”许尔祈眼神随意向门外一瞟,本身只是不想再看秦绥那张表情胜券在握的脸,搞得好像被纠缠的自己像是什么商品。没想到只这一下,许尔祈眯了眯眼,门外那人尤其眼熟。还不待仔细思索,话先说出口:“我说了有私事儿。”秦绥不依不饶:“我今天可是请了假专程来找你呀,私事儿能先放一放吗?”谈话间门外人迈进大门,眸光直直撞上同样正在注视他的许尔祈。秦绥发现许尔祈根本没看他而是一直看向他身后,面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带着被忽视后的恼羞成怒,冷眼转头。谢尽絮今天带了副黑框眼镜,有些遮住了极具特色的蔚蓝双眸。头发看样也没打理,一头卷发随意胡乱张扬着,穿着跟往常一样只追求了简单舒适,跟秦绥这一身潮牌奢牌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秉着脸是穿搭核心出装以及最佳单品的态度,秦绥站在谢尽絮旁边倒是显得有些逊色了。许尔祈正要开口叫住谢尽絮,秦绥却先发制人了,情绪明显转变,有几分好事被打断的怨气夹杂在里面:“你怎么在这里?”他问谢尽絮。谢尽絮看出了来者不善,但表情淡淡,甚至还带着点从容笑意:“绥哥,你也在这儿啊?”意思为,我都没管你在这儿干嘛,我在这儿干什么关你吊事。秦绥脑子是真有问题,居然靠近许尔祈几步,不知道处于一种什么心理大言不惭:“我来找许老师。”谢尽絮闻言一挑眉,视线缓缓移到许尔祈脸上,两人再次对视。许尔祈觉得锅从天降,这样说搞得他俩关系很好一样……而且,他之前还明确跟谢尽絮表达过好几次他不喜欢秦绥,不愿意跟秦绥接触。那现在这一幕又算是怎么回事。许尔祈心里诡异升起一股心虚,恨不得掐死旁边秦绥。当然最终还是没能付出实际行动,只是默默往谢尽絮方向移动了几步,示意跟秦绥划清界限。没想到谢尽絮看完了全程,脸上刚还明显的笑意收敛起来,变得似笑非笑:“是吗?我也是来找许尔祈的。”秦绥知道这两人肯定认识,但从之前谢尽絮在贺雅璐办公室的口吻中,他以为两人早就没了联系。不过他对许尔祈目的不纯,他就不知道谢尽絮什么心思了。不管谢尽絮什么心思,秦绥这人毛病就是,他看上的人,不能跟他身边的人有太多接触。“那不巧,许老师刚说完,中午有很重要的私事儿。”许尔祈皱眉听完了两人的话,一个想法不合时宜冒出在他脑海。于是他立马接话:“对,我跟谢尽絮约了午饭。”话说出口的同时三人都愣了一下。最先反应过来的许尔祈简直想抽自己两下,什么吃饭吃饭,他明明是想说谢尽絮跟他约了拍照。许尔祈其实是有私心的,万象之眼的人物和风光组他没选好,但他想着或者可以两者都先尝试一下,刚好最满意的人物模特就在旁边,加上他这几天想明白了谢尽絮跟秦绥关系不算太好,就算不同意被他拍也不会在秦绥面前下他面子。因为这不仅会打他的脸,还会打谢尽絮自己的脸。但千算万算没算到,都怪秦绥一上来就说什么吃饭,他关键时刻嘴瓢居然把拍照说成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