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尔祈还没看见这一幕,就被林姐一把拉过去:“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有外国帅哥?我穿个睡衣就下来了……”女生一手拎着东倒西歪的老莫,一边偏头悄声对许尔祈抱怨。许尔祈佯装震惊:“这是睡衣啊,不说我以为法式连衣裙呢?”林姐被许尔祈逗笑了,看他一眼:“就你最会说话。”谢尽絮看没他事,早回了车上。林姐直接正常音量问:“这帅哥谁啊?”隔着玻璃都不难看出驾驶位上的人侧脸线条完美,骨相优越,确实是让人过目不忘的相貌。许尔祈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老莫突然在一旁诈尸:“那个是……小许的朋友。”林姐深深看两人一眼,感慨了句“帅哥的朋友果然都是帅哥”后挥了挥手算是跟许尔祈道别了。汽车平稳驶进大路,夜里车辆稀少,车窗外也是千篇一律的高楼,没什么可看的。城市深夜,路上没有多少行人,高楼大厦灯光交相辉映,偶尔泄露一点高架路灯光进车内,照在那个不断下垂又抬起的毛茸茸脑袋上。十字路口,越野车平稳刹在红灯前,副驾上的人却猛地一点头,醒了。“醒了?”许尔祈刚醒,意识模糊间还没发觉自己在哪儿,直到安静环境中响起熟悉声音。陌生的海洋生水调香飘入鼻中,许尔祈觉得空气有些沉闷。谢尽絮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介意我开个窗吗?”许尔祈连连摇头,车窗外新鲜空气争先恐后涌进车内,让人脑子都行清醒了不少。自己刚居然睡着了,还是在谢尽絮车上。“不好意思啊。”完全是脱口而出的话,许尔祈觉得在跟人家根本不熟的情况下人家主动开夜车送自己回家,自己靠在副驾上就是睡,有点不太礼貌。话是这么说了,但没想过对方会有什么回应。不承想谢尽絮是真的不按套路出牌,特别顺口接下话头:“不用不好意思……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你跟我说说秦绥还在联系你没呗?”话题又被生拉硬拽到了秦绥身上,许尔祈不明白这人对他跟秦绥是有什么执念,但鉴于自己还坐在人家的ranrover上,许尔祈硬生生忍下了想翻白眼的冲动:“没。”“真的没了?”谢尽絮目不斜视,但语气里是明晃晃的“我不信。”许尔祈觉得自己再憋就要出内伤了,视线移到谢尽絮的侧脸,到底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没弄清楚的问题:“爱信不信,你怎么老是这么好奇我跟秦绥的事?”下一瞬,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响彻整个车内,还有一些因为半开的车窗散在风里。谢尽絮被呛到咳个不停,白皙皮肤从脖颈处染上绯红,把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抖。等谢尽絮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许尔祈差点都想说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别这么咳挺吓人的。“你离秦绥远一点吧。”谢尽絮偏头,声音有些瓮声瓮气。许尔祈直接:“换一句,这句上次说过了。”“秦绥……不是什么好人。”这话一出,车里瞬间陷入一片沉寂,两人都诡异地沉默下来,一时间只能听见在车壁外摩擦的风声。就在谢尽絮都快要因为安静时间过于久而担心许尔祈是不是生气了时,副驾上终归传来男生一声不带什么情绪的哂笑:“哦,你们知道啊。”夜晚人情绪总格外显化,就像蔷薇总在夜里飘香。谢尽絮明显感觉到,他提完秦绥后,许尔祈说话的都明显没什么兴致了,整个人恹恹窝在座椅上,像倦怠的小猫。细小的犬吠传来,越野稳当停在路边,许尔祈一下车就被飞奔而来的棉花糖扑了个正着。邻居小姑娘紧随其后,看见许尔祈还怔愣了一下。许尔祈主动开口:“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吗?”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棉花糖就喜欢晚上出来玩。”谢尽絮停在路边一直不走,小姑娘自然注意到了,从车窗里瞧见隐约的一个轮廓就能看出对方是个帅哥。许尔祈也不明白谢尽絮留在这的目的是什么,明明他刚下车前已经说过谢谢了。谢尽絮打开窗,问:“又遇上棉花糖了?”许尔祈点头:“早点回去吧,早点休息。”等车扬长而去,低调内敛的黑色suv融进黑夜里,许尔祈站在原地,满处蔷薇香里,没搞懂这番话意义是什么。谢尽絮今晚又没回练习生宿舍,虽然他家在本地,但请假很少有这么频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