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尔祈懒得纠正,想起来跟谢尽絮的争执,还有那杯巨难喝的咖啡。许尔祈其实有一点后悔,毕竟谢尽絮什么也没干,公事公办而已,说不定要不是公司要求,人家根本就不想来接触自己。自己还把对秦绥的怨发泄到个无关的人身上。在唐淘再三追问下,许尔祈还是只淡淡一笑,说真的不熟。确实不熟啊,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许尔祈挂了唐淘的电话,此时暮色四合,夕阳染红城市天际线,正是都市里某些狐朋狗友电话相约准备出门三两相聚的好时候,怪不得唐淘着急让他出门。许尔祈好不容易这么早可以下班,拿出手机准备给自己点个外卖。微信弹出消息。许尔祈以为是客户,在心底叹了口气。那口气还没叹完,到一半直接拐了个弯儿升了调上去。许尔祈揉了揉,以为自己终于累出幻觉了。反复几次后,许尔祈认命了。手机上,微信联系人页面。一条简单的好友申请位于最顶端。“我是秦绥。”棉花糖许尔祈做了好几次深呼吸,都快要以为是谁在恶搞他。最后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等了会儿那边儿也没发来消息。许尔祈看完那新联系人的朋友圈就完全确定,这人真的是真的秦绥。因为除了秦绥本人外,他想不出来还有谁会发一些,从来没有在微博上见过的、迷之角度的自拍。天色完全暗下来,最后一抹鲜亮色彩散在窗框,许尔祈在房间里忙上忙下的身影终于停下来,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个小时前,许尔祈又把家里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这段时间太忙,终于逮着缝隙里的时间收拾了一下。许尔祈仰头闭眼歇了片刻,滚动的喉结和颤动的眼皮暴露了这人根本没在休息。半晌后,沙发上的人终于起身,伸手第一件事是去拿茶几上的手机。虽然许尔祈很不想承认,但他现在心情确实很烦躁,就连突然地勤快收拾也是因为想压一压心里那股劲儿。不是,秦绥怎么有的他联系方式?秦绥来找他又有什么目的?许尔祈简直一头雾水,结果拿起手机就看到秦绥发来的消息。见一面吧:hello,秦绥。秦绥的微信id是“见一面吧”,许尔祈刚看到还不自觉生硬扯出一个笑,这名儿听着就像调情。怪不得身边女孩不断,也是,台上那么多人喜欢,下了台只会更受欢迎。要是现在面前有一面镜子,许尔祈一定会注意到自己现在脸上是嘲讽不屑的笑容。他是喜欢过秦绥,不代表他就无底线。许尔祈直接扣了个问号过去,意思为有屁快放。那边不知道怎么想的,没过多久发来一句:你应该认识我吧。简单一句话,一个句号,许尔祈读出了自信,自恋等多种情绪,综合在一起许尔祈只能给出两个字的评价——“有病。”聊天框对面还不知道自己莫名被骂了。秦绥刚下v拍摄,抱着个手机就开玩,旁边助理赶忙上前给他擦汗,秦绥看也没看,抬脚要往休息室方向走时,偏头打了个喷嚏。片场助理吓一大跳,以为艺人受凉了,连忙让人去端热水,秦绥还没来得及说不用,身边队友开玩笑似的搭上他肩:“估计是哪个小姑娘在想你。”秦绥嘴角一勾,觉得有道理,正要笑骂队友,手机屏幕这时亮起。秦绥只看了一眼,上扬的嘴角僵住。seven:你谁?没事删了队友伸个脑袋也看到了消息,喉间没憋住溢出一声笑,听不出来是讽刺还是愉快。“这谁啊,不认识你?”秦绥没想到刚好被别人看了个正着,觉得脸上没面,侧身一个大跨步,队友搭他肩上使力的手落空。秦绥没说话,阴沉个脸独自进了休息间。聊天框沉寂下去,许尔祈没有允许自己想太久这件事,转头下楼散步采风去了。邻居家的西高地像团棉花一样在黑夜里白地晃眼,跟个玩具样看待许尔祈就蹦跶着朝他跑去。那条狗还真就叫棉花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许尔祈,每次看到都要缠人很久。西高地的主人是个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小姑娘,长得小漂亮,性格大大咧咧,整个人看着活力四射。“哎?好久没看到你啦?”小姑娘跟着狗一路小跑,许尔祈站在昏黄路灯下。这个时候是近春末,小区好多树花都败了,但看着也不落寞,嫩黄叶芽从树枝缝里抽出,星星点点,在夜晚格外好看。许尔祈出门前担心风冷,顺手取了衣柜最外侧的薄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