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为什么不向莫言解释,为什么不揭穿任清音的真正原因。
他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的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仿佛在无声地证实她说的话。
最终,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丝狡黠,“那我也谢谢殿下,谢你的配合。”
“那我祝谷主早日达成目的。”南宫珝歌不愿再与他多纠缠,起身离去。
同样是心机深沉,任清音与凤渊行带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凤渊行谋的是朝堂,算的是家国天下,殚精竭虑损耗身体,其中有太多不得已。
而任清音算的是人心,一丝一毫将他人掌控在手中,他似乎是乐在其中,享受这种快感。
所以,她不愿意与任清音这样的人多废话,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当她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任清音的声音,“殿下,我很好奇,你是何时看穿我的心思的?”
她停在门口,回首看着任清音,淡淡一笑,“谷主心思通透,不妨自己猜猜?”
丢下话,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边。
任清音坐回椅子上,垂眸思量着,忽然间他笑了出来,甚至因为笑的用力,不经意地咳了两声。
她方才对他说,自己故意让任墨予听到他们的交谈,误导任墨予误会她与莫言之间的情感。
原来……那么早她就知道了。
他呢喃道:“我倒是小瞧了你,居然这么早。”
他们之间倒是说不上输赢,不过是一个算计,一个甘于被算计罢了。
是夜,南宫珝歌一个人漫步在山坡上,偌大的山坡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她随意地坐下,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任思绪飞扬。
今日她的做法委实有些过分,任墨予若是回过神来,想必是会责怪她故意让他涉险,不过她不后悔。
毕竟那什么都做了,立个牌坊就没有意思了。
如今的她,只希望任墨予能够早点找回自己曾经的记忆,对她的移情作用,也会自然而然的消失,这段原本就不正常依恋,便彻底划下了句点。
衣袂声闪过,人影落在她的身边,南宫珝歌抬头,不是任墨予又是谁。
这是来算账了?
她抬着头静静地等着。他也不说话,只是咬着唇,眼神闪烁。
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僵持着,久到南宫珝歌都觉得脖子有些发酸了,任墨予才幽幽地开口,“我答应他施针了。”
这算是告诉她,他终于知道谁才是对他好的人,终于选择相信任清音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眸光幽幽的,却是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