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星走进御书房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慕羡舟皱眉冷眼的神情,周身都萦绕在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
冷星垂着眼眸,小声地说了声,“殿下。”
“她那边……”他抬起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又摇了摇头,“想必又是不中意吧?”
冷星壮着胆子,“回禀殿下,帝君她看上了一名男子。”
慕羡舟本是探着身体拿奏折,指尖已经拿起了奏折,却突然间脱了手,奏折“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垂下眼眸,仿佛是在笑,只是那笑容里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那就好。”
不过就是三个字,再也没有了下文。但他翻开奏折的手,却也始终没有再翻下一页。
冷星几次偷眼看慕羡舟,看到的只是冷肃的面容,看不出丝毫情绪,默默地后退了两步,想要退出御书房。
就在她即将踏出大殿门外的时候,慕羡舟终于开口了,“那人是什么身份,画像可有?”
冷星的声音里,居然有几分心虚,“帝君似乎不愿他人看到画像,收、收起来了,只是帝君说了,明日再传召他入宫,陪她聊天。”
再传召,便是在看过人后非常满意了。
慕羡舟的手指,捏着奏折的边,纸已有些皱了,他低头笑了笑,仿佛是欣慰,“有喜欢的男子就好,总好过那个妖女不是。”
他口中的那位妖女却正在房中,被人拿着金疮药为自己换药。
在逃避机关暗器的过程中,她虽然未曾被暗器打伤,却因为狼狈的躲闪,擦撞了几处地方,伤很浅,浅到身为习武之人,上药都觉得是种侮辱的地步。
但显然安浥尘不是这么想的,他的指尖抹过药膏,薄薄地敷在南宫珝歌的胳膊上,力道极其轻微和细致,弄得她甚至有些痒。
自从回来以后,南宫珝歌觉得安浥尘越发地沉默了,总像是怀着心事般,而这个心事显然与她有关,因为他在不自觉间,会避开她的目光。
“你是不是想回安家了?”她能感受到他经常的神游,却猜不出神游的原因,唯一能让她揣度的方向,便是安家的安危。毕竟在安浥尘心中只有安家。
安浥尘的回答,是没有回答,因为他无法回答。
这个沉默落在南宫珝歌的眼中,却像是一种默认,“你若是牵挂安家,大可回去,至于圣器所在,你已经给了我指引的方向,剩下的便是我自己的事了。”
安浥尘已经帮她作弊了,她哪能一直强留人帮自己?
“不必。”这次的回答很快,快的让她能感受到他留下的决心。
可她也不能一直这么与他纠缠下去啊,太女殿下心头一叹,她又不是他,冰似的心。
“我想要面见国师。”南宫珝歌坚定地开口,“暗偷失败,她定然是有所防备的,既然如此,我与她挑明说吧。”
她不愿意再拖下去了,速战速决是最好的办法。
“我陪你去。”
说话间,窗户上传来很小的声音,安浥尘的手猛地缩回,握住了一旁桌上的剑柄,人影转眼间已到了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