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慕知浔,慕羡舟有些失神,原本森冷的眼眸底,也浮现起了点点温暖。
就在此时,御书房的门被人重重地推开,一道人影带着风冲了进来。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人,还能有谁?
“慕羡舟!”慕知浔冲到慕羡舟面前,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冷星,她却不管不顾吼出了声,“你明明答应过我,不联姻的。”
慕羡舟心头一叹,“我是答应过你不联姻。”
在他抬头的瞬间,慕知浔将那一堆画像砸在他的面前,“那这些是什么?”
慕羡舟微笑,淡定自若,“我是答应过你不联姻,却没答应过你不选秀啊。”
她气结,这人就是有本事用所谓的道理气死她。
“我不要选秀。”慕知浔咬牙。
慕羡舟扫了眼地上的画像,画像上的人只能勉强算入眼,他挑起眉头,“不满意?”
“不满意!”
慕羡舟挥手,冷星快手快脚捡起地上的画像,飞快退下。
“是不好看,冷星不会办事!你待我在民间遴选好看的给你。”他语气温柔,仿佛是在哄她。端起一旁的点心,拈起一枚递到了她的嘴边,“你爱的荷花酥,吃一块。”
若是平时,他这般的语调这般动作,她早就妥协了,可今日的慕知浔……
她猛地一拍,将他手中的荷花酥打落在地上,“不吃!”
慕羡舟看着地上的荷花酥,缩回了手,“我只是遴选好看的给你,若是入不了眼不要便是,不勉强你。”
他这般的退让,在慕知浔的记忆里,是少见的。
但慕知浔却没有算了的意思,反而眼底有些受伤,“你这是铁了心要我大婚?”
慕羡舟对上慕知浔那双清透的双眸,竟然瞬间有了些许的沉默,不过很快就被他一贯的强势掩盖,“你到年纪了,大婚、还政都是必须的。”
“所以,不管我愿不愿意,你都会这么做是吗?”
自小,他都是宠着她惯着她让着她的,为什么这一次,在她最不愿意的事情上,他却偏要违背她的意愿呢?
“这是帝君之责。”他平静地回答,语气里有着她熟悉的不容置疑。
就象小时候他让她必须坐在那个金色的宝座上,就象他让她必须熟读史书政论一样,在某些事情上,慕羡舟的决定是不容改变的。
她以为逃了联姻,一切就结束了,原来,这才只是一个开端。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顽固,这么讨厌了?
慕知浔的眼底隐隐泛起了水光,她却咬着牙,强忍着,随后转身冲出了御书房的大门。
当她眼底浮起水雾的时候,他便看得清楚,心头一软,险些便妥协了,可是想起那个祸乱后宫的女子,想到慕知浔对她的依赖,他又不得不狠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