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小姐…”
本就是奔着柳月来的,人家既然开了口,夏倾歌自然也不躲。
看向柳月,夏倾歌勾唇一笑:“柳姑娘,我们可真是有缘,居然又见面了?怎么,今日来济世堂,可是哪里不舒服?”
夏倾歌明知故问,装得有模有样。
柳月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夏倾歌,她所有的表情,柳月都看得清楚。
见夏倾歌这模样,柳月倒是放心了不少,“人说,夏大小姐医毒双绝,是天下奇才,我哪里不舒服,难道夏大小姐看不出来?”
“呵…”
听着柳月的话,夏倾歌不由得笑笑。
“看是没看出来,不过,听倒是听出来一点。柳姑娘,你只怕不舒服的不是身子,而是心吧?”
一个靠卖笑卖唱为生的琵琶女,从前都唯唯诺诺的,可最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现出自己张扬强势的一面…
夏倾歌对她,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心里正寻思着,夏倾歌就听到柳月道,“的确心里是有些不舒服。”
一边说着,柳月一边将脸上的面纱摘下来。
“先是在街上,遇到了长公主,莫名其妙的让车夫挨了打,丢了半条命;后来,我的贴身丫鬟就不见了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又到了,明明这脸上算不得太重的外伤,却怎么看都不好,反而愈发的严重了…大约所有的坏事,都发生在了我身上。夏大小姐说,我这心情怎么能好?”
这话,像是一句漫不经心的问话,可是,夏倾歌和简若水两个人,都听出了一股硝烟战火的味道。
柳月这是话里有话。
只怕,她们在盯着柳月的同时,柳月也看透了她们。
这女人,果然不一般。
你威胁我?
不过,夏倾歌倒还不至于怕了她,为了一句话慌了阵脚,也是不可能的。
看着柳月,夏倾歌的眼里,缓缓溢出一抹笑来。
“早就听闻,茗香茶楼的柳月姑娘,人长得好看,曲唱得好听,性子也好,所以是皇城内诸多附庸风雅的富家公子倾慕的对象,比花楼的花魁还更受追捧。只是没想到,这么安安静静,安安分分的一个人,居然会发生这么多的事,看来,如今这局势,的确有些乱了。”
花楼花魁…
这几个字,夏倾歌说得很重,这是她刻意的。
夏倾歌能感受到,在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柳月的眼里带着一分浅怒,显然对于这几个字,她很排斥。
卖唱为生,说来与沦落风尘,也没差多少。
柳月的骨子里不喜欢,这夏倾歌理解,可是,排斥到了连说一句都会动怒的份上,显然这其中有缘由。
大约,这也是她自己不去飞花阁后街的院子,而让柳絮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