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邱闵文,夏倾歌微微抬手,止住了熬战的动作,“倾歌参见尚书大人。”
嘴上客气,可是,夏倾歌眼里的那分讥笑和嘲弄,一点都没遮掩。
邱闵文看得一清二楚,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几分,邱闵文咬牙切齿的瞪着夏倾歌,“夏大小姐来我侯府,到底有何贵干?”
“贵干可不敢当,倾歌不过是来…还礼罢了。”
“还礼?”邱闵文气得吐血。
然而,夏倾歌却谈笑风生,她含蓄委婉,却字字如针,“人道是:礼尚往来,尚书大人教子有方,出手阔绰,我侯府若不出面还礼,如何说得过去?尚书大人,你说呢?”
夏倾歌步步紧逼
夏倾歌说的,尽是反话。
邱闵文听着,老脸不禁有些发烫。
只是,他和邱平心思大抵相同,事情闹到了这种地步,他不可能承认什么。
“夏大小姐的意思,老夫不是太明白。”
“那就说得明白点,尚书大人日理万机,为圣上分忧,没空教育儿子,刚好…我乐意帮忙。”
“夏大小姐慎言。”
“慎言?尚书大人何必说得这么委婉?想来你现应该在心里问候了我许多次,斥责我空口无凭,往你尚书府泼脏水吧?”
不理会邱闵文的恼怒,夏倾歌的话说得直白。
这弯子,她懒得绕了。
话音落下,夏倾歌看着邱闵文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嘲讽的笑意。
“不过不好意思,证人…我有。”说着,夏倾歌挥挥手。
何二见状,小跑着到夏倾歌和邱闵文身边,也不用夏倾歌多交代什么,他直接开了口,“尚书大人,小的何二,昨日邱公子带管家邱平、以及五个蒙面黑衣人,对侯府夏大公子动手时,小的刚好路过,所有一切,小的全都看见了。当时,邱公子穿了一件水蓝色绣福禄云纹的袍子,因着离受伤的夏大公子近,那袍子的袖口还染了些血。邱公子当时的脸色不太好看,说这衣服是尚书夫人亲手做的,希望他福禄双全,就这么被毁了,真是晦气。”
何二的话,一字一句的说得很慢、很细。
他是对邱闵文说的。
可是,他的声音足够大,不但在身前的邱闵文听得见,就是尚书府外看热闹的人,也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之前,只是婆子们绘声绘色的讲故事。
众人虽了解内情,但听来那更像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笑话,少了几分真。
可如今,同样的话从何二的嘴里说出来…
一切都不一样了。
谁让他亲眼见到了。
袖中,邱闵文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他的怒火几乎克制不住。
他不自觉的看了邱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