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几个藩王脸色顿时大变。
他们本来还打算借着太后这层血脉亲情打打感情牌,结果现在好了,太后根本不念着这点亲情。
楚霄适时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他没有像夏皇那样摆出雷霆震怒的架势,不认识他的人见了,只会觉得现在的太子殿下谦和儒雅。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一笑,往往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皇祖母,您消消气。”
他缓步踱到殿中,目光从跪在地上的众藩王身上一一扫过,不紧不慢地开口。
“诸位宗亲的拳拳爱国之心,孤已经知晓了。”
“你们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地上那几颗本来已经快埋进砖缝里的脑袋,齐刷刷抬了起来。
一个个眼里写满了错愕。
啥?
太子殿下这是……听进去了?
楚霄继续道“如今天下未尽全定,朝廷正值用人之际。”
“尔等身为皇室宗亲,与大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心为国效力,本就是好事。”
“若孤只为了几条祖制规矩,便生硬回绝诸位,未免太不近人情,也容易寒了宗亲之心。”
“毕竟,都是一家人嘛。”
这句一家人,听得几位藩王险些感动得流出眼泪。
还是太子懂事啊!
看看,什么叫格局?这就叫格局!
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狂喜,赶紧顺杆往上爬。
“太子殿下英明!臣等正是这个意思!”
“臣等绝非贪图权势,只是实在不忍见朝廷独力支撑,想替陛下和殿下分忧啊!”
“是啊是啊,我们宗亲深受国恩,自当效犬马之劳!”
这几句场面话,说得一个比一个响亮,一个比一个大义凛然。
太后听得眉头直跳,差点又想拍桌子。
夏皇则淡淡看了楚霄一眼,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反而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楚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孤都明白。”
“诸位有心报国,若是一辈子安坐封地,吃喝享乐,碌碌无为,心中有些不甘,也是人之常情。”
他微微一顿,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
“但孤还是要问一句。。。。。。你们的野心,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吗?”
众藩王愣住了。
野心……只有这么一点?
他们今天来,是想要点封地自主权,想在自己地盘上多管点兵、多收点税,结果太子非但没骂他们,反而嫌他们……野心小?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楚霄负手而立,继续忽悠,哦不,继续劝说道“尔等的封地才多大?”
“一县?一郡?大些的,不过几城之地。”
“便是朝廷当真放手,让你们自主管理这些封地,你们就觉得满足了吗?”
“守着巴掌大一块地,争几个小官缺,这有什么意思?”
“你们身为皇室宗亲,若野心只在一城一地,那也未免太让孤失望了。”
藩王们咽了一口唾沫。
太子殿下这话说的有点道理啊!
一城一地算什么?
他们可以宗亲啊,理应得到更多!
荣安郡王最先反应过来,眼睛都亮了,搓着手小心翼翼问“殿下……您的意思是?”
楚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们也知道,这个世界很大。”
“中原虽丰,却也不过天下一隅。”
“海外,还有很多的无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