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样的道理?“布鲁塞尔这边的市场我已经从你哥的手上抢过来,他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还要想办法和家族交代。”“你哥是保守派,你又是激进派,你们的理念已经出现严重分歧。现在这个世道,可不是保守就能守住家业的。”“你家这淌水,我已经搅混了,机会也给你了,现在就靠你自己争取,能从你哥手上抢多少过来全靠自己的本事。”“而我只有一个条件。”瓦西里认真听完,“什么?”“狗急了会跳墙咬人,我要你哥死。”他轻飘飘说出令人胆寒的话,面上也没什么波动,“人只有死了才不会掀起风浪,才不会给我制造麻烦。”瓦西里的眼神变得锐利,皮笑肉不笑道:“沈先生好算计,你不派人杀他,倒要让我做这种棘手的事。”手上沾血沾命,总归是件麻烦事。现在,不比以前了。“这该是你给我的诚意。”“沈先生,你知道的,他是我哥,是我的亲人。”“这重要吗?”瓦西里:“……”他忽然想到派人调查沈肄南后返回的资料报告,上面提及了一件事,东珠市上任谢家掌权人谢九晖之死。沈肄南却不想再废话,起身,丢下一句话:“我等着瓦西里先生的好消息。”他握着手杖走了。偌大的湖泊波光粼粼,清澈碧蓝的水面游动着欢快的鱼儿。伊万看了眼他的背影,收回目光,走到瓦西里跟前,压低声音说:“他摆明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我们真要让他如愿?”瓦西里看到又有鱼上钩了,眸色沉沉,却什么话都没说。…宝珍对甜食上瘾,大概是小时候读书那会染上的。她的脑瓜并不灵活,需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那次,她的英文考试取得飞跃进步,从国外留学回来任教的ta老师以一块可口的巧克力作为给她的奖励。那是钟娅歆在家道中落后第一次吃,很香很甜,一块下肚,浑身都有劲了,连咕咕叫的肚子似乎也饱了。以前吃不上的东西,现在堆积在她身边。钟娅歆晃着吊篮,又塞了块酒心巧克力,高浓度葡萄酒制作的黑巧,又甜又醉人,偏偏比其他口味的都好吃。宝珍单手托腮,眼神迷离,脸颊绯红,手指戳了戳面前的胖肚鱼缸,里面游曳着两条漂亮鲤鱼。这是沈生刚刚让野仔送来的,让她养着玩。真好看。沈肄南握着手杖进来,看到钟娅歆探着柔软的身子,半趴在桌上,一手托腮,一手捻起一块巧克力隔着玻璃喂鲤鱼。微凉的风拂过,裙摆下露出的小腿又细又白。“大嫂。”宝珍左右瞧瞧,后知后觉仰头,迷迷糊糊地看着沈肄南,顿了两秒,鼻子里发出细弱的声儿:“……嗯?”男人垂眸看着明显有几分醉态的小姑娘。他又扫了眼搁旁边的盒子,这是把一整盒高酒精浓度的巧克力都吃了。“沈生,……嘿,你忙完啦?嘿嘿。”小傻子顺手又捻了颗新的酒心巧克力准备塞嘴里,沈肄南握住她的手腕,“还吃?再吃就真的醉了。”比利时是著名的啤酒国度,其酒业也享誉全球,因而在巧克力融入各种美酒也是很正常的事。“醉,醉啦?”她痴痴笑了,眉眼弯弯,又娇又可爱,“不!我,我没醉,巧克力怎,怎么会醉呢?它香香的!”宝珍伸长脖子,张嘴就把那块巧克力吞了,她身子一斜,歪歪扭扭地靠着吊篮内壁,柔软的身体在水滴里拧成妖妖娆娆的弧度,漂亮的裙子堆积在身上,露出的肌肤白里透粉,她傻乎乎地笑着,睁着迷迷瞪瞪的眼睛,半阖半迷离,这个姿势似乎嫌弃脖子上的蝴蝶choker碍事且硌人,她不舒服,伸手去扯,贴着颈部的项链在女孩手指上摩挲,却怎么也摘不下来。她皱着眉,嘟哝了一两声。沈肄南就站在这,注视的同时也听到她说的话。[什么东西缠我脖子呀?][唔,不喜欢。]人已经醉了。男人握着手杖坐进吊篮,狭小的空间容纳两个人还是有些拥挤。钟娅歆感觉自己被挤到了,拿腿去蹬他。散在小腿肚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开始上滑,落在膝窝上两叁厘米的位置。“傻姑娘,你这样怎么取得下来。”沈肄南见她扯着项链,把自己的脖子都勒红了,于是拂开她的手。宝珍不开心地囔着:“硌……”男人修长的手指落到她的蝴蝶choker上,他轻轻拨动那只镶嵌珠宝钻石的银色小蝴蝶,牵动着颈部的项链也跟着微微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