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回头,盛斯意看着她,喉结上下滑动,满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
盛斯意目光闪烁,一只手揣在口袋里,反复捏着手机:“……我看见了。”
“什么?”
“那个视频。”盛斯意硬着头皮,像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我叫你老……”
他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盛斯意的话被打断,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妈”。
这是黎落的手机,“妈”是沈妈。
黎落瞟了一眼,拿走手机:“估计是拜年电话,我接一下。”
她正要按下通话,盛斯意却劈手夺下手机,把来电挂断了。
黎落满脸错愕:“怎么了?”
“……”盛斯意眼中尽是纠结。
“到底怎么了?”黎落追问,“那是我妈……”
盛斯意打断她的话:“她不是!”
黎落微微一顿。
系统服务灯亮起,相里安的声音传来:“大过年的,这坏胚想干嘛?”
黎落顾不上搭理相里安,表情不变,问盛斯意:“什么不是?”
盛斯意咬紧了后槽牙:“都不是,他们都不是你的家人。”
黎落满脸莫名其妙:“你是不是偷偷喝酒了?又说什么醉话。”
“没有。”盛斯意下定决心似的,“我后悔了,其实……”
“妈妈!”楼下传来盛启的声音,“妈妈你快下来,盛妄抢我的仙女棒!”
黎落应了一声,借着这个机会脱身:“你要是累了就好好休息,我先陪孩子玩一会儿,晚点再上来陪你。”
说完她匆匆转身下楼。
刚出主卧,相里安立刻问:“盛斯意想干什么?”
“没听见他说的话吗,他后悔了,后悔骗姜梨是沈逾竹。”
“那你干嘛不给他机会把话说完?”相里安说,“坦白忏悔哎,多好的机会。”
“现在让他抢占先机坦白,我还怎么提离婚?”
相里安沉默了几秒钟,说:“万一他会改呢?”
“相信我,前世的姜梨一定也像你这么想过。”黎落说,“但她用一辈子实践证明,盛斯意改不了他刻在骨子里的劣根性。”
黎落下楼陪两个孩子继续放烟花,站在院子里,她能清楚感觉到从二楼主卧阳台投下来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