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定会想别的办法除掉惊蛰。
“小a,给宋长谦投张录像卡,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好。”
黎落回家时顺道去了一趟食堂,把一家人一整天分量的餐食都领了回来。
到了家里,姜爸姜妈已经起床了,阿炽早早牵着旺财出去遛弯,黎落环视一眼客厅,没见到惊蛰,她低声问姜妈:“他呢?”
姜妈指了指阿炽的房间:“还没起。”
黎落走过去,把房间门推开一条缝往房间里看,惊蛰侧躺着,右手的义肢被取下来放在一旁,他左手护着只剩下半截的右臂,形成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即使在睡梦中,他眉头也一直紧皱着。
看来睡得并不安稳。
黎落估摸着他是不适应新环境,正打算悄悄退出去让他再睡会儿,冷不丁地,床上的人突然呓语了一句:“保护民众……是军人的职责。”
黎落一愣。
“不到绝境……军人不能放弃……任何一位民众的生命。”
他呓语的断断续续,黎落犹豫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是她刚靠近,惊蛰像是被打乱了梦境一样,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手在虚空中不断抓握,低吼道:“带女人孩子先走!快带他们走!”
黎落吃了一惊,她连忙握住他的手:“惊蛰?惊蛰!!”
惊蛰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因为情绪太过激烈,他瞳孔一时半会儿无法聚焦,只能空洞又茫然地看着前方某个点。
“没事吧?”黎落连忙问。
惊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表情颇为痛苦地捂住额头。
“头疼?”
“嗯。”
黎落转身走出客厅,拿了一瓶水进来,拧了瓶盖递给他:“先喝点水。”
惊蛰一口气灌下一瓶水,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黎落想起他在睡梦中说的那些话,不知道跟他失去的记忆有没有关联,她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
“梦见什么了?”
惊蛰皱眉:“记不太清了……梦境很乱,我……好像是个军人。”
“军人?”黎落抓住重点,追问道,“你在梦中穿什么颜色的军装?用什么样的武器?身上有没有明显的军衔标志?”
惊蛰努力回想了一下:“细节很模糊……我只记得当时在执行任务。”
见他想不起来,黎落没勉强,而是问:“你觉得这跟你失去的记忆有关系吗?”
“不知道。”惊蛰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我离开实验室,就是为了弄清楚自己是谁,过去发生了什么,才让我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