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擎苍一愣,反应过来后问:“你这就要走了?”
“不走还留下来吃年夜饭吗?”澹台序有些好笑,“小娃娃不懂事,冒冒失失将我捡回来就算了,你这个老将怎的也这般不分轻重,我这样的身份,在燕家军中长留,若是传出去,乌犁不会放过你,大魏皇帝说不定也会对你起疑心。”
燕擎苍稍作犹豫,说:“留你在军营中确实不合适,要不这样吧,我在城中有处宅子,那边没有外人,你把伤养好再走。”
澹台序盯着燕擎苍:“你信我?”
“什么?”
“我方才说关于乌犁的那些话不过是一面之词,你信我?万一父王真是我杀的呢?你留我在家中,岂不是在窝藏杀人犯?”
“你若是想称王,不必夺位。”燕擎苍说。
澹台序跟他对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给我找身衣服。”
燕擎苍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应了一声,转身要去吩咐。
澹台序在他身后喊道:“别拿你的衣服啊,你汗臭,我不穿。”
燕擎苍:“……”
最后燕擎苍拿了一身师从云的衣服让澹台序换上,然后找来一辆马车,送他进城。
黎落和江浸月自告奋勇充当护卫,临上车前,燕擎苍把黎落叫到一旁,低声叮嘱道:“等到家了,安排几个人看着他。”
黎落小声问:“您是怕他跑了吗?”
“他要是想跑,没人拦得住。”燕擎苍说,“他身份敏感,咱家宅子也不是绝对安全,派几个人保护好他。”
黎落点点头:“好。”
燕擎苍想了想,又说:“这件事不用瞒着他,大大方方把人安排到他跟前,他能理解的。”
“行。”
上了车,黎落和江浸月坐在车辕上赶车,马车晃晃悠悠进了城。
走了一段路,黎落频频回头去看坐在马车里的人,江浸月索性推了她一把:“想看就进去看呗,我来赶车就行了。”
黎落犹豫了一下,把鞭子交给江浸月,她一掀车帘子,钻了进去。
澹台序斜倚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坐没坐相,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黎落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认定他没睡着,于是清了清嗓子:“澹台……”
“叔叔。”澹台序接下话,他睁开眼睛,“小丫头,你得叫我一声叔叔。”
黎落撇嘴,但一想到他现在的年龄和身份,还是应了:“行,叔叔。”
澹台序笑了笑:“小丫头武功不错。”
黎落刚想承下这句夸奖,澹台序不紧不慢地续了一句:“就是警觉性差了点。”
黎落:“……”
想起自己跟他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澹台序受了伤,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