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书轻声说着,隐欢眨了眨眼,心中寻思自己该怎么拒绝。
“师尊……我……我困了,想睡觉了,我明天陪师尊出去走一走可以吗?”
她讪笑,白云书眸底似有难过一闪而逝,被她捕捉到。
“不愿吗?小徒儿睡那么早?平常的这个时辰,小徒儿还在用功呢,明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隐欢忽然发现白云书好像很了解自己,连自己平日里几点睡都清清楚楚。
“额……徒儿明日早晨,约了颜未晚比试切磋,增进友谊来着,所以想要早睡。”
她又搬出了颜未晚,在心中默默对颜未晚感激不尽。
好姐妹的作用,不就体现在这种时刻吗?
“阿秋!”
长绝峰上,颜未晚适时的打了个喷嚏。
她摸了摸鼻子,一脸奇怪的道:“是因为入冬了吗?可天天在这烤着炉子呢,莫不是有人想我?”
她正分心,脑门忽然间一痛。
远处南乐知见她分心,直接将炼制所剩的黑炭丢了过来,正中她的眉心。
她眉心直接黑了一个点。
“哎?师尊作甚?”
“专心。”
南乐知高冷的丢出两个字,便继续盯着眼前的炉子。
颜未晚只得又坚持着,看着自己炉子里面的渐渐成型的东西。
管她有没有谁想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练出一件像样的东西,然后申请睡觉。
这是南乐知给她的课业。
但从她回来到现在,都没有练出一样像样的。
悲催啊!
隐欢的这个回答,让白云书思索了两秒。
“这样啊,没事的,为师给她写传信符,让她下午再来,你俩下午切磋,一样的。”
她提出解决办法,隐欢咬唇,面上都是为难。
见她还在为难,白云书轻咳了两声,自己颤抖着爬起来,从旁边屏风上随手拿了一件外袍披上。
“罢了,你去睡觉吧,为师,自己出去走走。”
她垂眼,走路时身子还踉跄了一下,后赶忙扶住了桌子。
隐欢下意识的上前,扶住了她。
“师尊,小心些。”
她关怀的开口,白云书却把自己的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隐欢身子一僵,站在原地脸上都是无措。
白云书似乎是生气了……
隐欢心里满是纠结,一遍一遍的给自己洗脑。
隐欢,她是你师尊,她替你抗罚,教授你修行,你现在连陪她出去散散心,解解闷儿都不愿吗?
见隐欢面上不解,白云书开口解释。
“无事,为师自己出去走走,你去睡觉吧。”
她的话语说的淡淡的,透露出些许凉薄,就像是早冬的霜降,覆盖上薄薄的一层,闷得厉害。
隐欢的目光,又被她这单薄的身形和脖颈上的伤痕吸引。
她深吸一口气,为自己刚刚的行为道歉。
“抱歉,师尊,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牵你出去吧,外面黑,看不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