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的触感还残留在指腹,散得很慢。
他又说:“哥等会儿给你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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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人虽多,但医院流程利落,没过多久,等候区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不知道哪间诊室里忽地传出一声凄厉的猫叫,穿透力极强,隔着门板都能品出那种悲愤欲绝。
不安的情绪瞬间蔓延到场外,笼里三只小猫也跟着焦躁躁动。
数那只狸花最凶。
“喵——”
许枕潮起身,转去那间诊室的门口看了一眼,回来时把笼子拎到了桌上,弓下腰跟狸花对视,好心安慰:
“别怕,人家是被捅了屁股,你不一样,你是来嘎蛋的。”
狸花:“……”
许枕潮:“怎么不说话?紧张了?没事,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醒来你就是崭新的小太监。”
狸花:“喵——”
许枕潮:“脾气这么差?我还想把你割下来的蛋蛋做成标本送给你呢。”
……
狸花开始冲他哈气。
洛意似想开口,踌躇片刻,还是闭嘴了,低下头假装玩手机,对小狸花的苦难装聋作哑。
可能老天都听不下去,护理师过来打断了他的安慰。
“两位先生,请来这边诊室。”
时间有些晚了,医生排了手术,让他们明天再过来接猫。
回去的路上,洛意总算坐回副驾。
许枕潮目视前方开车,偶尔瞥他一眼,看他一直在捣鼓手机,好笑道:“怎么?还在算当爸的账?”
洛意低着头,几根干净清瘦的手指一直敲字,头也没抬,“在找领养,早做准备总没坏处。我刚刚拍了几张照片,先发到网上。”
比起许枕潮这个随性散漫的亲儿子,洛意更像苏湘君的贴心小棉袄,做什么都靠谱,这两年一直帮苏湘君救助动物,流程早已烂熟于心。
许枕潮思忖片刻,觉得这一环节交给洛意也好,自己毕竟是个外行,帮不上什么忙。
当晚凌晨两点,打完游戏的他下楼觅食,一扭头却见露台的玻璃门敞着,洛意正窝在其中一个单人沙发里。
三楼有一面很宽敞的露台,就在走廊尽头。此刻夜色沉敛,簌簌的枝叶声和聒噪蝉鸣交织,风里裹着夏日特有的闷热浮躁。
露台的灯亮着,洛意蜷缩双腿,跟只猫似的团在沙发里。
许枕潮走过去一看,竟然在跟人聊天?
“怎么还没睡?”
听觉被蝉鸣干扰了,洛意没听见脚步声,闻声回头,见是他,赶紧坐直,胡乱地搓了一下脸,紧接着抬起来的眼睛发涩泛红,明显是长时间费神思虑所致。
“唔,哥。”声音也有些沙哑,“下午发在网上的帖子火了,我加了几个意向人,在跟他们聊天,领养要考察的东西很多,总不能查户口一样什么都问,得聊天,自己判断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许枕潮皱起了眉:“这么麻烦?”
“没关系,反正我也睡不着。”洛意笑了一下。
这个答案没什么信服力,毕竟许枕潮观察过他的作息,那叫一个健康,就算放假也是晚上十点准时拉灯。
许枕潮单手插在裤袋里略一思忖:“要不我来吧?本来也是我的任务。”
“没关系,我比你有经验,再说我也放假了,又没什么事。”
夜风把两人的头发吹得散乱。洛意抬着脸,还是那副微笑的神态,光线折进瞳孔里,像个精致但空心的摆件。
许枕潮说不动这人,没再强求,含混地扔下一句“别熬太晚”,转身下楼。
他惦记着这事,在厨房倒了半杯水灌下,思索片刻,还是掏出手机撑着岛台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