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不在意游睿明生不生气,可总这样掉线也挺不礼貌。
这一玩就玩到了十点半。
又是一局结束,他看了一眼时间,微皱起眉。
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来敲门?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找山。许枕潮暂时搁下游戏机,从椅子里起身,来到隔壁敲门。
门响了六声,洛意来开门。
许枕潮有些意外,以往敲第一遍就能得到回应,今天竟然敲了两遍。
他看着洛意:舒适的棉质睡衣,黑发微乱,眼皮向中间合拢,一副半睡半醒的样。
许枕潮更意外:“怎么睡这么早?”
听到他的声音,洛意好像稍微醒了几分,低下头揉眼睛,揉完眼睛揉脸颊,强撑着精神抬头道:“嗯,今天没事,我吃了安眠药,打算早点睡。”
安眠药?
许枕潮正想说你这个作息吃什么安眠药,转念一想,最近洛意被他带着看电影,睡眠时早时晚,作息肯定乱了,安眠药或许是调节作息的。
耳郭里响起游戏音效,许枕潮这才想起右耳还塞着无线耳机,偏头取了,把小小一枚的耳机捏在手指间把玩,垂眼皱眉。
“那电影呢?不是说好来找我看吗?”
洛意:……
洛意的表情太生动,就差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写着脸上。
许枕潮意识到自己翻译错了,但他生性不是纠结的人,索性将错就错,搭着洛意的肩头把人捞出来。
“走了,看完再睡。”
晚十点半。
洛意又被抓来他哥卧室。
今天放的还是文艺片。
有上次的经验打底,许枕潮看电影前悄摸干了半杯咖啡,以免中途睡着。
洛意显然也谨慎许多,一直坐姿端正,两人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电影过半,洛意实在没抗住安眠药的威力,歪在沙发里,下颌微点,昏昏欲睡。
许枕潮对电影没兴趣,看他犯困,便在他脸颊边垫了个抱枕,将投影仪音量调低一些。自己回到电脑桌前,往耳骨里塞了只耳机,掏出switch打游戏。
他没再玩单机游戏,声音却比刚刚单机时放得更轻,队友在耳机里嘲讽骂人,他像被缝了嘴,自始至终一语不发。
投影仪错落闪烁的光影映亮了卧室,唯一的背景音是流畅舒缓的轻音乐或者缱绻的台词对话。
整间卧室像沉在梦里,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洛意的睡眠质量很差,即便有安眠药的安抚,也总是中途醒来,一些细微的小动静都会吵到他。
几次醒来后,他把抱枕换了个位置,揽进怀里,鼓鼓的暖橘色抱枕,比他肩头还宽,遮了他大半身形,清瘦的下颌线微陷进抱枕边缘,压出一道v形的弧度。
又一次睁开眼,他对着陌生的天花板纹路发呆,好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哥的房间。
电竞椅骨碌地滑动,察觉到他醒了的许枕潮坐着椅子滑过来,一边操作switch上的人物,一边跟他说话:“醒了?睡得难受吗?要不要去床上躺着。”
洛意思维滞涩,压根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侧过脸,盯着许枕潮昏暗中显得很柔和的侧脸线条出神。
他歪在沙发靠背侧着脸看许枕潮,眼神发直,一动不动。
许枕潮长腿一抵,踩着椅子靠近了些,从沙发背面挨近他。
没人说话,他们默契地靠近,像某种依赖者与被依赖者的默契,沙发靠背恍若无物,在这个只有他们二人的夜晚,白天那些距离、分寸、边界……好像通通消失了。
“哥。”洛意忽地开口,嗓音低低的。
许枕潮低着头操作游戏人物,分心应了一声:“嗯?”
“明天我还可以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
“那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