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许枕潮把矿泉水瓶扔掉,草草回应一句,没再问,直接上了楼。
他想着等洛意来找他再问看什么影片也不迟,反正他爸今天不在家,书房空着,随他拿取。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算不如天算。
不测风云把游睿明给淋了,他没撑伞,惨遭连坐。
北京时间晚9:23,许枕潮毫无预兆地接到宋准的电话。
电话那头好友语速难得急切,三言两语说清经过。
“……什么叫游睿明带猫去打疫苗,猫中途跑了,他追着找,然后摔了个屁股墩,手机摔坏了,现在不知道他是在哪摔了个屁股墩,我们要全海城搜寻他摔屁股墩的位置……”许枕潮艰难复述,“打110吧。”
“没到那种程度。”说完这句话,许枕潮听到卧室门一响,刚刚还在电话里的宋准出现在他面前,拍一下他的肩,示意他跟上。
许枕潮:“……”
在张妈不明就里的目光中,两人风风火火出了门。
上了宋准的贼车,许枕潮才发觉自己走得匆忙,没拿手机。
他伸手去捞宋准的手机,“我跟家里说一声……”
宋准却反手一扭,打开了导航app,“别管那些了,那只猫之前常去的宠物医院在哪?我们沿路找。”
正事当前,许枕潮只好把报备的心思暂时撇到后面,在导航里输入了宠物医院的名称。
据宋准说,游睿明手机关机前最后给他打的电话,大意如下:叫上老许出来替我找猫,我宝贝闺女失踪了,而我本人摔了一跤,屁股很痛——
车速放得很慢,两人一人看一边,许枕潮细心留意着路边的绿化带,问:“没人在他手机里装gps吗?”
宋准一心二用,一只眼睛盯梢,一只眼睛望外面,很佩服他的脑回路,“那叫监视,阿sir。”
许枕潮叹一口气:“这么找能找到……哎,停一下——”
车子靠边停,许枕潮摇下车窗,看向那个撅着个腚在绿化带边翻找的背影,眯着眼睛分辨会儿,不太想认。
“这不会是他吧?”
宋准看了一眼,四大皆空地推门下车,“除了他不会有人这么丢脸了。”
两个坏消息:
其一,猫还没找到。
其二,游睿明说屁股很痛是真的,他摔那一跤,可能把股骨摔折了。
鉴于游睿明心心念念他闺女,宋准把车留给了两人,自己踩着共享单车在周边找猫。
许枕潮负责开车送这位摔了屁股的伤员去医院。
急诊效率很高,但拍片诊断固定一系列流程下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游睿明坐在轮椅里跟宋准视频通话:“你买点冻干,路过流浪猫也喂点,然后给它们闻我刚留给你的那个小毯子,那上面有我们家闺女的气味……”
许枕潮忙了一晚上,此刻才歇下来,懒得推他,单手拽着扶手把轮椅甩来甩去。
游睿明:“你尊重我一点,否则下次你往群里发香水我不会给你捧场了啊。”
许枕潮:“……”
周遭空气蓦地一静,游睿明正要继续指挥宋准,面前的手机忽地被人一把夺走。
“哎?啥意思,警察,警察,有人抢劫……”
许枕潮略显不耐地把他抢夺的手拍开,“我没带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
一听是正当要求,游睿明悻悻然缩回手。
许枕潮不记得洛意的电话,幸而游睿明通讯录里有,拨过去,响了片刻那头才有人接听。
“……喂?睿明哥。”电话里洛意的嗓音听着有些疲惫,气声里带了哑,有种强打精神,实则没有情绪做任何事的死气。
许枕潮皱起眉,嗓音放轻,“洛意,是我。”
对面静默,少顷尾调微扬,是个疑问句。
“哥?”
“是我。”许枕潮松了口气,“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你要是睡不着,自己找几张片子去我房间放,别熬太晚。”
又是一阵诡异的静默。
“喂?”
“我在。”洛意的话音又变了,轻而哑,有点凉飕飕的怪异感,“你不回来?”
许枕潮自知理亏,低头搓搓轮椅上的纹路,“抱歉,我是答应过,十点以后陪你看电影,不过临时出了点意外,回去我再跟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