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宅之事,纵使再如何借助朋友的力量,也不好解决。
苏长庚看出他心境变了,欣慰地颔首:“当然可以。”
马车停了。
裴祭目送苏长庚的马车离开,久久未踏进裴府。
他望着那消失的车影,下颌微微绷紧。
他承认,过去是他藏了私心,想要结交几人照拂自己。可这近一个月的相处,他愈发喜欢这几个人。
他们不再是书中的角色,而是活生生的对他好的人。
他要回报他们,可纵使知道剧情,朝堂之事诡谲云涌,又怎是他凭借三两信息就能摆平的呢。
丝绸事件,是他和钱木运气好罢了。
他转身踏进裴府,目视前方。
唯有以身入局,才能最大程度地帮到几人。
。。。
日子过得很快,不到十天春闱即将放榜。
上学堂在即,这段时间裴祭蔫蔫的,每日愁眉不展。
以身入局说得轻松,这书本上的知识深奥晦涩,苦读一年估计要废掉他半条小命。
一想到这些,他便有些喘不过气。
掐指一算,他已经有几日没去摊位那里找顾迢了,也不知道顾迢生意如何?
他收拾好心情,准备出门透透气,忽然听见小碗开心的呼唤声。
“少爷、少爷!”
小碗跑得像一阵风:“钱少爷来了。”
裴祭一时没反应过来,待钱木踏进院儿里,耳畔落入几声笑骂:“让我看看才情过人的裴公子,是不是忘记我了?”
裴祭肩头轻晃,笑着反驳:“钱兄哪里的话?我最近几日遇到了些难事,一时郁结难消。”
“你还有郁结难消的时候?”钱木温声打趣两句,右手轻轻扶着裴祭的肩,“走,去门口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礼物?”
裴祭脚步轻快地朝门外走去,“既然是礼物,怎么不拿进来?莫非是——”
他越来越急,跑出府后眼睛骤然一亮。
“这是?”
“这是马车?”
裴祭绕着马车兴奋地转了小半圈,眼底的欢喜快要溢出来:“钱兄,我真的太爱你了。”
骤然得到这样一辆雅致的马车,他眼中满是惊喜:“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经常去找顾迢了。”
钱木的笑容轻轻凝固。
又是裴祭口中那位清风霁月的朋友。
虽说赠裴祭马车就是为了方便他出行,可听裴祭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我送你马车,你却想着去见别人?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
裴祭掀开棉帘,爬上马车朝里面望去:“钱兄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我计较的。”
钱木嗤地笑了一下,视线悠悠顿住。
裴祭还在欢呼雀跃:“我要驾着我的马车去城里兜风!”
“钱兄,你看你——”
裴祭朝钱木定格的视线望去,突然瞥见顾迢的身影。
顾迢…怎么会来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