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正义的制裁”。
在登机口的检票队伍前,他被气喘吁吁的Iu成功拦截。
女孩叉着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漂亮的杏眼还带着未消的怒气,瞪着他。
蓝玉则讨好地笑着,高举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
最终,在他的背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好几记粉拳后,Iu才终于消了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那几下捶打,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更像是小情侣间带着嗔怪的打情骂俏。
航班起飞后,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逐渐平稳,变成了令人昏昏欲睡的背景音。
机舱内的灯光调暗,大部分旅客都戴上眼罩,盖上毛毯,沉入了梦乡。
蓝玉和Iu也不例外,两人并排坐着,头靠着头,很快便睡了过去。
十四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像是一段被偷走的时间。
当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机舱内重新亮起灯光时,窗外的尔正被明媚的阳光笼罩。
当地时间,4月26日,上午1o点。
仁川国际机场,这个曾经亚洲最繁忙的航空枢纽之一,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旷和安静。
由于疫情的影响,往日里熙熙攘攘的人潮不见了踪影,只有零星的旅客拖着行李箱,脚步匆匆地走过,让整个机场大厅显得有些冷清。
蓝玉和Iu戴着口罩,并排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
前来接Iu的保姆车已经在路边显眼的位置等候,一名身材高大的经纪人快步上前,恭敬地接过Iu手中的背包和行李箱。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Iu安顿好自己的行李,转过身,仰头看着蓝玉,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蓝玉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朝Iu保姆车的后方抬了抬下巴,只见一辆同样是黑色的、体型更为庞大的奔驰gLs,正安静地停在那里。
“接我的车也来了。”他说。
Iu了然地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默契地张开双臂,轻轻地拥抱了一下,那是一个充满了家人般温暖和信任的拥抱。
蓝玉松开手,后退一步,站在原地,微笑着目送Iu坐进那辆熟悉的保姆车里。
直到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转身,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朝那辆gLs走去。
他没有让司机下来,而是自己熟练地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放了进去,然后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一股熟悉的、淡淡的女士香水味萦绕在鼻尖。
驾驶座上,一个身姿挺拔的女人正通过后视镜看着他,脸上是带着笑意的、干练而熟悉的神情。
“达莎?”蓝玉有些意外,“你怎么来接我了?”
达莎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我闲着也是闲着。”
她的韩语已经说得非常流利了,只是语调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俄式口音,“从崔理事那里知道了你的航班信息,就主动请缨来接你。就当是……回顾一下过去给你当助理的日子。”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将车子点火启动,平稳的引擎声响起,她问道“送你去工作室,还是回家?”
“回家吧,”蓝玉身体向后一靠,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座椅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改口,“不,先去吃午饭吧,这都快中午了。”
“明白了。”达莎应了一声,手指在导航屏幕上轻点着,“欧巴想吃什么?”
“去吃海底捞吧!”蓝玉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在新西兰这十天,哪儿都好,就是吃的……太单调了!”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达莎,像是总结出了什么人生至理名言“我决定了,以后不管去哪个国家旅游,第一件事,就是先搞清楚当地的唐人街在哪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用中餐的丰富程度来做对比的话,这世界上任何国家的饮食都会显得很单调。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吐槽“当地那些特色食物,什么烤肉、青口贝,尝个一次两次就行了。剩下的时间,必须得靠中餐顶着!火锅、烧烤,和各种菜系……那才是能拯救我灵魂的东西!”
…………
尔的海底捞,即便是在工作日的中午,也依旧人声鼎沸。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辛辣而鲜香的牛油火锅味,瞬间就激活了蓝玉沉睡了十天的味蕾。
由于防疫政策的限制,餐厅内有一半的桌子都空着,上面摆放着“请勿使用”的提示牌。